等人的事。
海瑞听完,沉默了片刻,没有大喜大悲,没有暴怒,也没有急着追问。
“如实上报。”海瑞只说了这四个字。
他在南京抬棺骂嘉靖皇帝的时候,就明白一个道理权力场上的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有些棋,该谁下就谁下,不该他动的子,他绝不会动。
他只管把收到的消息原原本本地报上去,不多一字,也不少一字。
至于总摄怎么处置,那不是他该过问的事。
当天下午,海瑞将刺客供状及相关材料整理成册,派人送往总摄厅。
这份材料送到了阎赴案头,阎赴没有立刻看,也没有立刻批复。
他将那份供状放在案角最不起眼的地方,不置一词,不露声色。
也就是在这一天,朝堂上有人开始不安分了。
他们是王廷相的残余势力,是那些在清丈中被触及利益的官员的代言人。
他们开始在私下串联,互相打听消息,试图在总摄正式表态之前,先把自己摘干净。
但不管他们怎么打听,得到的消息却越来越混乱而真正知道真相的人,始终没有开口。
总摄厅里,阎赴看完了张居正的密报,又看完了海瑞呈上来的材料。
两份材料几乎同时送到,内容大同小异,落笔的角度却截然不同。
海瑞的材料像一本流水账,时间、地点、人物、供词,一笔一笔,清清爽爽,没有任何倾向性的判断。
张居正的材料则像一把刀,从刺客的供状开始,一笔一笔地勾勒出一个庞大的反对清丈网络,最终将矛头指向了一个人他的同年,他的私交,那个叫钱渊的人。
阎赴将两份材料并排放着,又看了一遍,没有立刻批复,也没有召见任何一个人。
他将案头的灯挑亮了一些,靠进椅背里,闭目养神。
在北京的冬夜里,总摄厅的灯火,是京城最高的地方而阎赴就坐在那片灯火之中,俯瞰着脚下的这座城,俯瞰着城里那些各怀心思的人。
他不说话,不表态,不急也不躁。
像一盘棋下到了中局的棋手,该落的子已经落了,该布的局已经布了,剩下的,是等着看对方的应手。
那些还在四处打探消息的官员们,如果能看到阎赴此刻的表情,也许就会明白他们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
消息传开后的第四天,钱渊开始动手了。
他找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