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张居正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我是要你把事情办好。你办好了,我替你请功;你办不好,我换人来做。就是这么简单。”
赵可怀不敢再说,领命而去。
第三站是扬州府。
扬州知府唐鹤征是个老官僚,做事圆滑,八面玲珑。
他在张居正面前大谈考成法的重要性,表示一定全力配合。张居正没有被他糊弄,当场抽查了几项正在办理的事项,发现全都拖着没有进展。
“唐大人,你说全力配合,就是这么配合的?”
唐鹤征冷汗涔涔:“下官......下官这就去催。”
“不必了。”
张居正拿起笔,在公文上写了一行字:“扬州知府唐鹤征,玩忽职守,着即革职。所遗职位,由同知暂代。”
他把公文递给杨安,头也不抬地说了句“送出去”。
唐鹤征扑通跪倒,声音都变了调:“张大人,下官知错了!求您再给下官一次机会!”
张居正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杨安将公文送出,唐鹤征瘫倒在地。
这一路上,张居正狠辣是出了名的。在福有人私下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张剥皮”,说他剥了豪强的皮,又要剥官员的皮。
张居正听说这个外号后,只是淡淡一笑。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是总摄的刀,总摄磨了他这么多年,就是要他用在最难砍的地方。
如果怕得罪人,他就不是张居正了。
但他也是人,会累,会疼,会感到孤独。
八月下旬的一个夜晚,张居正住在扬州的一处驿馆里。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雨,打在芭蕉叶上,沙沙作响。
他坐在窗前,面前摊着一份公文,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想起许多年前,自己还是一个穷书生的时候,曾经在雨夜写过一首诗。具体写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时候的自己,壮志凌云,觉得天下没有办不成的事。
如今,他已经做到了许多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
但他并不快乐。不是因为他贪心,而是因为他发现,做得越多,敌人就越多;爬得越高,就越孤独。
张居正忽然很想念北京。
那个人是总摄,是他的恩师、他的伯乐、他的靠山。
没有总摄,他张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