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一段路之后,他才开口。
语气淡淡的,说得极平静:“葡萄牙人来天竺的时候,他们的船是全世界最好的。
现在荷兰人的船,比葡萄牙人那时又好了不少口径更大,射程更远,海战经验也更足。我没见过荷兰人的舰队,但我见过他们的商船。一艘商船的火力,顶咱们两艘震洋级。”
周平的脸色变了。
阎狼又说:“不过商船归商船,战船归战船。若只是做买卖的船都这么厉害,咱们得好好会会他们。看看到底是西洋人的炮准,还是我黑袍军的刀快。”
周平忍不住问了一句:“侯爷,您心里有谱吗?”
阎狼没有看他,他只是望了望远处那片深蓝色的海面,声音不轻不重地落在海风里:“从前打西域,那些人也觉得咱们翻不过雪山。天竺人觉得咱们的水师不过是海上的过客,一触即溃。葡萄牙人觉得咱们的火炮比他们的差得远,不过是堆破铜烂铁,结果呢?”
周平心里稳了一些,又问:“那咱是先下手为强,还是等着荷兰人上门?”
“等。”阎狼说得很干脆。
“咱们的根在这里,炮台在这里,补给在这里,荷兰人的根在万里之外,打掉一艘少一艘,拖也拖死他们。”
周平领命而去。
阎狼站在古里港的城墙上,望着远处那片浩渺的印度洋,一时无话。
海面上起了些浪,白沫翻涌,天要变了。
九月初,荷兰人的舰队终于出现在古里港外。
十二艘盖伦帆船,在清晨的薄雾中缓缓驶来,每艘船都有三层甲板,船舷漆成深色,炮窗密密麻麻,远远望去像一只只浮在海上的巨兽。
舰队前方是一艘更大的旗舰,船首像是一头金色的狮子,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荷兰东印度公司派遣这支舰队的本意,是为了打通从好望角到马六甲海峡的航线,商船后面必须有一支能打仗的舰队跟着。
葡萄牙人最近在印度沿海的势力有所收缩,正是取而代之的好时机。
当他们途经古里港时,发现港口的城墙上飘扬着一种从未见过的旗帜黑底金边,绣着烫金的“阎”字。
“去问问,那是谁的船。”荷兰舰队司令范德赫将军站在旗舰船头,放下了手中的单筒望远镜。
一艘小船从荷兰舰队中划出,靠近古里港。小船上的荷兰使者用半生不熟的葡萄牙语高声喊话:“我们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舰队!港口里是谁的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