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瞄准荷兰人的旗舰,让那个什么将军尝尝咱们的炮弹。”
赵炮长蹲在炮后面,眯着一只眼,用拇指比了比距离,又在炮身上敲了两下调整角度。
他的手很稳,像钳子一样夹住炮尾的螺杆,慢慢转动,每转一下都停下来看一看,再转一下。
他身边的装填手已经把火药和炮弹塞进了炮膛,用长杆捣实了。
“侯爷,好了。”
阎狼把手一挥:“放。”
赵炮长手里的点火杆往前一送,火绳触到火药门,嗤的一声冒出火花。
紧接着一声比荷兰人的火炮更沉闷、更厚重的轰鸣从威远号的船首炸开,炮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黑色的烟云翻滚着升起来。
那颗四十八斤重的铁球飞出炮膛,带着刺耳的尖啸,像一颗从天上砸下来的流星,拖着一条看不见的尾巴,直直地朝“金狮号”飞去。
范德赫站在“金狮号”的船头,眼睁睁地看着那颗铁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他本能地往旁边一闪,铁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砸在了后面那艘战船的甲板上。
那块三寸厚的橡木甲板像纸糊的一样被砸穿了一个大洞。
木头碎片四散飞溅,有的像匕首一样扎进了旁边水兵的胳膊和胸膛。
一个荷兰水兵被碎片击中脖子,血喷出来溅在旁边同伴的脸上。
另一个水兵的胳膊被削掉了一截,断口处白森森的骨头露了出来,血像泉水一样往外涌。惨叫声、喊叫声、咒骂声混在一起,在甲板上炸开了锅。
范德赫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是打了半辈子海仗的老将,从北海打到地中海,从飞洲西海岸打到印度洋,什么样的炮弹没见过?实心弹、链弹、葡萄弹、开花弹,他都挨过。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炮弹那种速度,那种威力,那种砸穿三层甲板还能继续往前飞的穿透力,不是任何一门他认识的炮能打出来的。
“怎么可能……”
他的嘴唇颤抖着,吐出这几个字,声音低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威远号和镇远号已经冲进了荷兰舰队的阵列。
两艘铁甲舰一左一右,像两把烧红的铁钳插进了黄油里,烟囱冒出的黑烟在海风中飘散开来,笼罩在荷兰舰队上空,像一层挥之不去的乌云。
蒸汽机的轰鸣声、明轮的拍水声、炮火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荷兰人的炮弹狂风暴雨般打在它们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