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架着十几门佛郎机炮,炮口朝着西边,对着葱岭的方向。
马骏指着城外的地形,城外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再往西就是山,是帕米尔高原,是葱岭。
三月初十,阎赴带着张居正和马骏,出亦力把里城,向西走了三十里。
地势越来越高,风越来越大,越来越冷。
地面上的草变矮露出下面灰褐色的石头,远处的山越来越近,山顶上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白得刺眼。
马骏指着前面的一片高地,说这里就是葱岭的东麓,翻过这道山梁,就是帕米尔高原。那边是高原,是雪山,是人迹罕至的地方。
过了高原再往西,就是撒马儿罕、哈烈、俺都淮,就是帖木儿帝国的故地,就是那些张居正念叨了一路的地名。
阎赴站在高地上,朝西边望去,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吹得他的头发散落在额前。天很蓝,蓝得发紫。
远处的雪山像一堵墙,横在天边,又高又厚,把天都挡住了。
他站了很久,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些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