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岁的老石匠,姓韩,在黄河上修了一辈子堤坝,他蹲在渡槽上面,用瓦刀敲了敲一块石头,声音很实。
“张大人,这个渡槽,只要不地震,用三十年没问题。糯米浆干了之后比石头还硬,水冲不垮,风吹不裂,三十年后就算有点裂缝,补一补又能用三十年。”
张居正点了点头。
五月,新水渠修通了。
十八里渠,从北山到土鲁番城外,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比预想的快了两个月。
开闸放水那天,孙茂领着全城的军屯兵站在渠边上,看着北山的雪水顺着渠流下来,流过石块砌的渠壁,流过拱形的渡槽,流进干涸的农田。
水流过的地方,干裂的泥土慢慢湿润了,颜色从灰白变成深褐。
孙茂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水很凉,冰得他缩了一下手,但他没有缩回来。
“张大人,水来了。”
张居正站在渠边上,看着水流进田里,脚下的渠壁砌得整整齐齐,石块之间的白浆已经干透了,硬得像铁。
“孙大人,水来了,地就能种好了,地种好了,兵就能吃饱了,兵能吃饱了,就能打仗了。”
张居正把工作重心转向了城市建设。
他选中了别失八里。这个地方水草丰茂,地势平坦,正好在哈密与亦力把里的中间位置。从这里往东到哈密,木轨车道已经通了往西到亦力把里,木轨车道正在修。火车从东边拉来的粮食、军械、人员,在这里集中,再分发到西边的各镇。
从西边各镇收上来的战马、草料、牛羊,在这里汇集,再运回东边的内地,这是一个天然的枢纽。
三月初,张居正带着测绘员和几个工部的官员,在别失八里城外的空地上站了一整天。
他从早上走到晚上,把城四周的地形走了个遍,每走一段就停下来,让测绘员在图纸上标出位置和高度。
傍晚,他站在城北的一处高地上,指着脚下这片空地,对身边的陈文焕说了他的规划。
“陈大人,别失八里的城墙要扩建。原来的城墙四里,太小了,装不下这么多人。新城墙八里,把城北这片空地圈进来。
城外沿着木轨车道两侧,规划新的屯田区和牧场。城西建一座大型兵工厂,铸造火炮、打造火铳、生产火药,五年之后,这里要有两万驻军,五万百姓,存粮够吃三年。”
陈文焕愣住了。他管着别失八里的屯田和民政,城里的情况他最清楚,别失八里现有人口不到三千,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