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火不添油(4 / 6)

“谨遵。”

尚书刚退,内使又来:“王爷,刑部请示——钟楼后之人自称‘白三’,不言姓氏,不认主。”

“让他跪两个时辰。午门,火边。”

“是。”

“你要当众用他?”朱标问。

“不用。”朱瀚摇头,“跪给他自己看。”

“为什么?”

“他喜欢硬,先让他软一回。”

午初,午门火近。

“跪。”校尉把人按在火盆斜前一步。

人影瘦,额角有瘀,眉骨压出一道青。

他抬头,目光像刀背,亮是亮,却不出锋。

陈述退半步,又挪回原位。

郝对影站在火后,淡淡道:“看一次火,火也看你一次。”

“你赢不了我。”那人嗓子哑。

“你更不要赢火。”郝对影说,“火只记,谁也赢不了它。”

那人不言。火舌舔纸,纸卷边,灰跌回盆里。

风从门洞绕过去,带起一点松香。给事陈述鼻尖一酸,手背的湿布被烫得发热,仍没拿开。

“抬走。”一刻之后,朱瀚抬手。

“押刑部。”郝对影道,“换个屋,慢慢问。”

押解队拖人远,火盆边清干净,火匠添一小撮沙,不再添油。

申末,刑部狱。

“问。”主事推开门。

白三被押坐到案前,手背缠了两圈粗麻,他眼不抬。

“你姓什么。”

“姓白。”

“名呢。”

“第三。”

“谁给你弩。”

“不记得。”

“弩从哪来。”

“天上掉的。”

主事冷笑,回手拿了一柄木尺,木尺落在桌角,“啪”的一声。

“别打。”朱瀚在门边,“打不出名字。”

主事停手,收尺。

“你为什么射火。”朱瀚问。

白三抬眼,露半截冷光:“因为你们怕火。”

“谁说的?”

“城里人都说。”

“城里人只看见火烫纸,看不见火也烫人。”

朱瀚坐下,“你射火,算胆。你若射人,是命。——你这口气,想留命,还是想留胆?”

白三不答。

“我不杀你。”朱瀚自顾自,“你回燕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