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旧账未清,新账难立(2 / 6)

线,开始收拢了。

“账送来,是谁的主意?”他问。

“查过。”暗卫答,“不是那老吏自作主张。昨日夜里,他去过尚仪局外巷的一间茶铺,停留不过一刻钟。”

朱瀚轻轻一笑。

茶铺这种地方,从来不卖茶。

他起身更衣,没有再碰那份账册。

“让清吏司照规矩走。”他说,“先收,不拆,不驳。”

“那王爷这边——”

“我去见一个人。”

兵马司的夜巡仓,在城南靠河的位置。

白日里看不出什么,入夜后却格外忙碌。

调拨火把、换班点名,吏卒来来往往,脚步杂乱。

朱瀚没有走正门。

他从河堤下绕行,暗卫提前清了路,守仓的两名军士只觉眼前一花,便已被制住。

仓中灯火昏黄。

那名夜巡调拨吏正低头誊写名册,听到脚步声,下意识抬头,待看清来人,脸色瞬间变了。

“王、王爷?”

朱瀚没有坐,只站在桌前,看着他。

“城南的火,你调的巡次。”

朱瀚语气平直,“不是为了救火,是为了让人先到。”

那人嘴唇微颤,想辩,却发不出声。

“你不必说。”朱瀚继续道,“我只问一句——账,是谁让你们烧的?”

沉默。

仓外夜风吹过,灯芯噼啪一声,火苗猛地晃了一下。

那人忽然跪了下去。

“王爷……”他声音发哑,“小的只是听命行事。那些箱子,本就该没了。”

“谁的命?”

那人额头抵地,许久,才吐出一个字。

“……尚。”

朱瀚目光一沉。

那一个“尚”字落下,仓中像是被人按住了呼吸。

朱瀚没有立刻追问。

他只是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语气甚至比方才更轻了一分:“哪个尚?”

那人浑身一抖,额头抵在地面,声音几乎贴着木板挤出来:“小的……不敢说全名。”

“不敢说,还是不能说?”朱瀚问。

夜巡调拨吏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晌才哑声道:“说了,小的活不到天亮。”

朱瀚笑了。

不是冷笑,是那种极淡、极短的一声,像是夜里河面被风轻轻刮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