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越说越气,“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我告诉你,救命之恩,国公府自有重金酬谢!但人,必须立刻给我滚出静安坊!否则,你就别认我这个母亲!”

“母亲!”谢长离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带着警告的意味,“儿子行事,自有主张。报恩与否,如何报恩,不劳母亲费心,母亲若无其他事,儿子告退。”

他说完,竟不再看秦氏气得发白的脸,转身大步离去,留下身后茶盏被狠狠掼碎在地的刺耳声响。

母子二人,不欢而散。

秦氏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好啊!为了一个低贱的狐媚子,竟敢如此顶撞于她!还未进门就能挑拨儿子与她离心,这要是真进了门还得了?

翌日,秦氏算准了谢长离在衙门当差的时辰,精心打扮带着心腹婆子和丫鬟,气势汹汹地直奔静安坊。

静安坊的门房认得这是主子的母亲,不敢阻拦,只能慌忙派人去给主子报信。

秦氏一路畅通无阻,踏入江泠月居住的院落。

江泠月得了通报,已站在廊下等候,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色衣裙,未施脂粉,因伤未愈,脸色带着几分天然的苍白,更显柔弱。

她对着秦氏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民女江泠月,见过二夫人。”

秦氏仔细打量江泠月,果然生了一张妖媚惑人的脸,难怪儿子鬼迷心窍。

连正眼都懒得给她,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眼尾扫过江泠月,语带嘲讽道:“不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处心积虑接近我儿,不就是想攀附权贵,飞上枝头变凤凰吗?

可惜,你打错了算盘!我定国公府的门楣,不是你这种低贱出身、心术不正的女子可以肖想的!别说正妻之位,便是给我儿提鞋做妾,你都不配!”

她的话如同淬毒的鞭子,刻薄至极。

江泠月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脸上没有任何愤怒或委屈的波动,她安静地听着,仿佛秦氏辱骂的不是她。

“收起你那些下作的心机和手段!我儿仁厚,被你所谓的救命之恩蒙蔽,我可不会!”秦氏见她不语,只当她是心虚,越发咄咄逼人。

“收拾你的东西,滚出静安坊!若再让我知道你纠缠我儿,休怪我不客气!定叫你吃不了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