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找到了她藏身的角落,在她面前蹲下身。

蒙蒙的夜色里,他似乎在打量她。片刻后,一声极轻的、带着些许复杂意味的叹息响起。

“别怕。”一个刻意压低的、有些陌生的男声响起,但语调却有种奇怪的违和感。

江泠月没有出声,只是警惕地看着黑影的轮廓。

那人似乎也不期待她的回应,伸出手,指尖冰凉,触碰到她手腕上的绳索。一把小巧锋利的匕首滑出,利落地割断了捆缚她的绳子。

手脚骤然恢复自由,血液回流带来一阵刺麻。江泠月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地后退些许,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那人并未逼近,只是将匕首收回,低声道:“外面的守卫解决了,但很快会有人来换班。跟我走,我带你离开。”

他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似乎怕被她认出。

江泠月心中疑窦丛生,这人不是谢长离的人,谢长离的人若是找到她,绝不会用这种故作陌生的语气。

也不是赵宣的人,更不像是寺里的僧人。

他是谁?为什么要救她?有什么目的?

“你是谁?”江泠月终于开口,声音因为久未进水而有些沙哑。

那人沉默了一瞬,避而不答:“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难道你不想走?”

无论眼前是敌是友,先离开这个囚笼再说!

江泠月没有再问,撑着发软的身体站起来:“走。”

那人似乎松了口气,转身示意她跟上。他动作极其轻巧地拉开门,先谨慎地探出头观察了一下外面,然后才对她招招手。

江泠月跟着他悄无声息地溜出禅房,门外,两个男人歪倒在墙边,不知是死是活。

救她的人对这片区域似乎颇为熟悉,带着她在废弃的院落和狭窄的巷道间快速穿行,巧妙地避开了几处可能有守卫巡逻的路口。

夜风一吹,江泠月的头脑清醒了许多,总觉得眼前人的身影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

她脚步微微一顿,猛地想起来了!

荣衍!

那个三元及第、恃才傲物、在朝堂上几次三番针对谢长离的镇国公世子,赵宣的亲表弟荣衍!

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