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静静地看了她片刻,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冰冷的审视。

她缓缓开口,问的却不是王氏,而是看向谢长离,“谢指挥使,本宫想知道,除了耳坠,可还有其它证据?譬如,毒药来源?王氏近日可与宫外异常之人接触?她身边伺候之人,可都查问了?”

她一句未替王氏辩解,反而句句问在关键处,冷静得近乎冷酷。

皇帝和众人的神色微微一动。

谢长离道:“长公主殿下英明,微臣正在彻查,目前尚未在王大夫人院中发现毒药残留,其身边仆从已被控制,分开讯问。”

这就是说,目前最硬的证据,仍然是那枚遗落在现场的耳坠。

迟贵妃却听不下去了,尖声道:“长公主!事实俱在,您还要为她开脱吗?难道我皇儿的命……”

“贵妃!”皇帝沉声打断她,目光带着警告。

迟贵妃咬牙噤声,目光却依旧怨毒地瞪着长公主和王氏。

长公主并未看迟贵妃,只对皇帝道:“陛下,耳坠可为证,但亦可能为人所利用,王氏愚钝,或遭人算计。本宫并非要为她开脱,若真是她所为,哀家第一个不容她!但求陛下能彻查到底,勿枉勿纵,既不能让真凶逍遥法外,亦不能让皇室清誉因可能的冤案受损。”

她的话滴水不漏,既表明了大义灭亲的态度,又点出了遭人算计的可能性,将皇室清誉抬出来,更是说到了皇帝的心坎上。

皇帝面色沉吟,显然听进去了几分。

就在这时,那名被拿下的小太监被拖了上来,他显然已经受过审讯,浑身发抖,面无人色。

谢长离冷声问:“说,是谁指使你销毁宫装?那毒药从何而来?”

小太监瑟瑟发抖,眼睛下意识地往某个方向飞快地瞥了一眼,随即磕头如捣蒜:“奴才……奴才不知道……奴才什么都不知道……那衣服是捡的,怕惹事才想烧掉……”

他瞥的那一眼极其快速,但足够让一直死死盯着他的迟贵妃捕捉到方向。那个方向站着的是……几个低等妃嫔和……几位皇子带来的随从区域!

迟贵妃的心猛地一跳,一个更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难道真凶真的另有其人,王氏只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

那目标真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