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常看书到深夜,赵宣那时也怕她丢脸,让宫中学识渊博的女官教她如何做一个皇后。
她至今记得那女官说的一句话,娘娘是皇后,最要紧的便是善于识人,用人,其他的都是小事。
如今回想起来,太夫人行事倒有几分这个意思。
就好比皇帝用谢长离,为何不用别人就用他?
自然是谢长离本事过硬,又能体察上意,一心一意做皇帝手中一把刀。
“少夫人。”
季夏的声音打破了江泠月的思绪,她抬起头望过去,日光有些灼眼,她微微眯了眯眼睛,“怎么了?”
“大人传话回来,晚饭不用等他。”
江泠月点头,“我知道了。”
见少夫人面上没有丝毫不悦,季夏微微松口气。
江泠月瞧着笑了笑,“怎么?怕我生气?”
季夏跟着江泠月久了,也知道自家主子的性子,便笑着说道:“是,毕竟刚新婚,少夫人真是心胸开阔,大肚能容。”
江泠月眉眼一弯,当初嫁给谢长离,她就已经预料到婚后会是什么日子,降低自己的期望,保住自己的底线,日子就会好过很多。
而且,他们成婚也不是如别人相看成亲那般简单,他跟谢长离都知彼此是什么人,也没必要伪装。
江泠月将手中快要做好的贴身的衫袄收起来,素白的软绸料子,柔软舒适,缝线笔直,这衣裳上午裁出来的,下午已经做了一大半。
孟春撩起帘子进来,瞧着做了一打扮的衣裳,笑着说道:“少夫人的针线功夫真是厉害,照您这样做,怕不是晚上就能做好了。”
江泠月笑,“不过是最简单的贴身衫袄,不用绣不用画的,自然做的快。”
“大人见了必然高兴。”
这衣裳是男子的式样,一看就是给谢长离做的。
江泠月抿唇笑而不语,转头看向季夏,“你方才说让我看什么账册?”
“少夫人满心里都是大人,做起衣裳来两耳不闻窗外事,奴婢说颜大人送来了大人的私库账册让您过目,这么大的事儿,您竟是没听进去。”
江泠月自然是听到了,她只是怀疑自己听错了,再加上当时正在缝贴里也没顾上细问。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