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前打开盒子,里面红绸衬底上,果然摆着一件玉雕,高约尺许玉树上结了几个通红的柿子,看得出应该是玉雕匠人将这块有些杂质的玉石做成了柿柿如意的摆件。

“母亲您看,这玉质和雕工都是上乘的。”三夫人强自镇定地将盒子捧到太夫人面前。

太夫人垂眸细细看去,并未立刻说话。

江泠月也凑近了些,装作欣赏的模样,目光却锐利地扫过玉雕的每一个细节。她上辈子在宫中见过不知多少奇珍异宝,眼力早已练就。

眼前这玉雕,乍一看确实唬人,但细看之下,玉质虽还算细腻,却缺乏顶级玉石特有的宝光,那柿柿如意的线条也略显匠气,不够浑然天成。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疑惑之色,轻声“咦”了一下。

她这一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长离媳妇,怎么了?”太夫人抬眼看向她。

江泠月微微蹙眉,像是有些不确定,犹豫着开口:“祖母,孙媳瞧着……这玉雕似乎有些眼熟。前几日在府里翻看旧年账册时,好像看到过一笔记录,五年前府里似乎也收过一件类似的柿柿如意玉雕,孙媳记性不好,许是记错了?”

她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却像一滴冷水滴进了热油锅!

三夫人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猛地看向江泠月,眼神里带着惊疑与怒火。

秦氏也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太夫人。

太夫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没看那玉雕,而是目光如炬地盯向三夫人,声音冷得像冰:“老三媳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东西是你买的,还是府库里的?”

“母亲!这……这自然是买来的!长离媳妇她……她刚进门多久,咱家的库房都没进去过,哪里知道什么。”三夫人急声辩解,额角已渗出冷汗。

焦氏见状,心知不妙,忙想打圆场:“母亲,许是长离媳妇真记错了,或是看岔了……”

“大伯母,”江泠月却不给她机会,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股执拗,“正因为我刚进门,许多事情不懂,才更谨慎,生怕行差踏错,连累了府里声誉。

既然三婶说是买来的,不知在哪家铺子里买的,像这种东西,卖货的铺子为了避免纠纷,都会写一张清单,不知三婶可有花账?”

她句句在理,字字都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