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我只能撒谎。】
【我只能用那些我曾经最不屑的最厌恶的骗人的话术。】
【去欺骗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也最爱的人。】
【我告诉她我在这里过得很好。】
【公司是很大企业,跟表哥说的一样,这里工资待遇都很好。】
【领导很器重我,马上就要给我升职了。】
【同事们也都很友善,大家相处得很融洽。】
【我告诉她我每个月都能拿到上万的工资。】
【让她不要再那么辛苦扛着沉重的粮食,卖钱来替我还债。】
【我告诉她,我每天都吃得很好顿顿都有肉。】
【让她不用担心我。】
【......】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谎言。】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毒针。】
【狠狠地扎在我的灵魂深处。】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那良心被一点点凌迟的声音。】
【挂掉电话后。 】
【我冲进了厕所。】
【将中午吃下去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自己。】
【突然觉得好陌生。】
【想哭,哭不出来。】
【我想.......回家。】
【 我不想赚钱了,我只想回家。】
日记的内容到此再次戛然而止。
江凡合上了日记本。
心中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日记里那字里行间所透露出的那种极致的痛苦与自我挣扎,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石头狠狠地压在他的胸口。
让江凡有些喘不过气来。
年迈的妈妈背着沉重的粮食卖钱还债,而日记本的主人公,李勇,却已经被骗进诈骗团伙,这辈子都可能没有办法回家了。
这种精神上的折磨。
远比任何肉体上的酷刑都要来得更加残酷与致命。
江凡将日记本重新收回了系统空间,没有再待在隔间内,推开门走了出去。
D-a区,空中弥漫着一股细细的恶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