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少年只是静静听着,与他们血缘上“异父异母”的他不敢插话,默默扒着地里的杂草。
少年身穿粗布衣服,约莫十一二岁,因营养不良故而显得极为清瘦,腰间还带着一卷书,倒是书不离身。
正在兄弟三人交谈之际,一位五十有余的老者,领着一个三十左右的年轻妇人来到这里。
老者身穿普通士兵所穿的棉甲,半佝偻的身子,苍老的面容宛若风中残烛,眼里满是透着寂寥与疲惫。
唉——
望着围过来的几个儿子,罗性苦笑摇了摇头。
尽管他什么都没说,可这模样还是让兄弟几人心头黯淡又悲愤,识趣没追问下去。
“父亲,天热,饮点水吧。”那十岁左右的少年,端着陶碗凑到罗性面前。
“嗯。”
少年眼神明亮,自幼勤学聪慧,心志坚毅,罗性总算是得到了些许欣慰。
可眼前这片苍茫寂寥、暗藏杀机的边疆北域,终究不是安身立命之所。
“陈氏,带着奇儿离去吧。”
“老爷…”
罗性抬手阻拦所有要开口阻拦的人,浑浊的目光仅剩的光芒全落在少年身上。
“奇儿未来绝非池中之物,回去后可请我那些老友代为授业。”
“他日若能踏上仕途,我罗家未来所望,皆系于他一人之身。”
军户的子嗣不可离开戍地。
可这少年并非他亲生,可以自行离去,待在这边塞只会埋没他。
听到父亲这话,罗宪三兄弟虽心头有怨言,可依旧选择没有吭声。
“父…父亲…”少年愣愣望着面前的继父,青涩的眼瞳渐渐迷蒙上了一层水雾。
母亲改嫁后,继父不仅大度让他改回原姓,对他多有照料,又一直无私教导他学业…
他虽非亲父,但远胜亲父。
忽然,急促的马蹄声自远处而来,扬起大量的尘土。
“这…”注意到来人身穿绯袍,罗性大惊失色,连忙带着家眷恭迎。
“见过卫指挥佥事大人。”
佥事负责练兵,重点侧重屯田事宜。
卫指挥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