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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炆眼睛突然变得冷漠,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此事依卿所奏,交宗人府审议!”
“陛下圣明!”黄子澄齐泰等人莫名松了一口气,只有如此才能保全体面。
而他们,也才能从“逼死”藩王的罪责中摘出去。
在朝臣商议下,关于湘王之罪,被定为“私发宝钞”、“意图谋逆”…
朝廷本欲召回京,谁料湘王“畏罪自杀”。
谥号——“戾”。
湘戾王!!
谥号“戾”指的是——不悔前过、不思顺受、知过不改。
一个“戾”字在昭告世人:朝廷没问题,是湘王自己不服朝廷教化,畏罪自杀。
收到朝廷诏书,远在北平的燕王朱棣怒发冲冠。
噗——
心血从嘴角溢出,燕王朱棣只觉肝肠寸断。
“湘王何罪?遭此焚死!”
“此仇不报,我朱棣誓不为人!”
湘王自幼由他带大,情同亲兄弟。
湘王没有子嗣,又素来恭逊,喜欢游山玩水,吟诗作画。
最稳定不可能谋反的湘王都被逼死,他们这些手握重兵的塞王,又岂能全身而退?
踏——
一袭黑衣而来的姚广孝看到朱棣双眸赤红,心知后者不会再忍下去。
姚广孝不禁暗道:这把大火来得正是时候。
“殿下,建文帝彻底失了诸王之心,朝廷若孤悬之岛,失其所助。”
“世乱民忧,殿下乃太祖嫡子、诸王之长,殿下若不出头,试问谁能做主?”
“多助者天下顺之,殿下…当顺天命!”
朱棣深吸一口气,此刻的眼神变得无比决绝。
湘王已死,是非对错,自有后人去说!
他燕王朱棣,太祖嫡四子,岂能引颈受戮??
燕王朱棣的语气平静到极点,“时候未到,吾儿又在金陵,此事从长计议。”
姚广孝平静一笑,缓缓凑到朱棣耳边,小声耳语起来。
朱棣黑若点星的眸子忽明忽暗。
想到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