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庄子最僻静的角落,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老仆颤巍巍地打开沉重的铜锁,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夫人,库房许久未彻底整理了,东西堆放得有些乱,您小心脚下。”老仆低着头,声音沙哑。

江泠月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微弱天光,迈步走了进去。库房里果然杂乱无章,一些布匹、旧家具、还有焦氏陪嫁的嫁妆随意堆放,上面落满了灰尘。

她正凝神打量着,想看看有没有现成可用的东西,忽然,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以及小丫鬟短促的惊叫!

江泠月心头猛地一跳,迅速回头,只见那小丫鬟已经软软地倒在了地上,而那个引路的老仆,此刻眼中哪里还有半分老迈浑浊,分明闪烁着精光与狠厉!

不好!中计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江泠月还来不及呼救或反抗,就感到后颈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她似乎听到那老仆压低声音快速说了一句:“得手了,快走!”

库房的门被迅速关上,落锁声轻微却清晰。院子里依旧人来人往,忙碌着丧事,无人察觉在这僻静的角落发生了什么。

江泠月失踪的消息传到宫中谢长离耳中时,他正在御前值守。那一瞬间,他周身散发出的凛冽寒气,让周围的同僚都下意识地退开半步。

皇帝尚在昏迷,宫中暗流汹涌,而他的妻子,却在这个最混乱、最危险的时刻,被人劫走了!

谢长离指节捏得发白,眼底是翻涌的滔天怒火与冰冷的杀意。

皇帝还未苏醒,他不能擅离职守,让人将燕知秋叫来,低声吩咐几句。

燕知秋面色凝重点头,压低声音回道:“大人,您放心。”

谢长离哪里能放心,偏偏他不能亲自去寻人,“一定把夫人找回来,她的安危为上,其他都不重要。”

“是。”燕知秋带上令牌火速出宫直奔庄子上。

燕知秋快马加鞭,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城外的庄子。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庄子上挂起了白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映照着忙碌而惶然的人影,更添了几分诡异与不安。

他径直找到主事的秦氏,秦氏此刻已是六神无主,强撑着安排丧事,见到燕知秋如同见到救星,眼眶瞬间就红了:“长离怎么没来?泠月她……她就在库房不见了!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夫人。大人现在不得离宫,让属下前来追查。夫人莫急,您慢慢说,越详细越好。”燕知秋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