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苏醒。

额角一跳一跳地疼,浑身也像散了架一样。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帐顶和房间布置。

面色一怔,这是谢长离把她带回来的?

记忆回笼,昨夜惊险的一幕幕在脑中闪过,尤其是最后那失控的下坠和剧痛……

脸色铁青沉重,难道重生的代价,就是她的运气比上辈子还要差吗?

朝雨红着眼圈守在床边,见她醒了,差点哭出来:“姑娘,可算醒了!吓死奴婢了!”

“我没事。”江泠月声音沙哑,挣扎着想坐起来。

“姑娘您慢点,太医说您要静养……”朝雨连忙扶她。

江泠月摆摆手,打断她的话:“谢大人呢?”

“昨夜谢大人守了您一夜,一早去上朝了,吩咐奴婢们好好照顾您。”朝雨小声回道。

江泠月听完,沉默片刻,很快就做了决定,她掀开被子坐起身,“朝雨,扶我起来,我们走。”

“姑娘?您的伤……”朝雨惊愕。

“一点皮外伤,死不了。”江泠月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不能再留在这里。”

她让朝雨迅速帮她穿戴整齐,尽管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但她脊背挺得笔直。收拾好她带来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主仆二人便朝外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得到消息的孟春和季夏就急匆匆赶了过来,一脸焦急地拦住她。

“江姑娘,您这是要去哪儿啊?您伤还没好,大人吩咐了让您好好休养!”孟春急道。

季夏也连忙劝:“是啊姑娘,您身子虚弱,经不起折腾了。有什么事等大人回来再说可好?”

江泠月停下脚步,看着她们,脸上露出一抹极淡却带着疏离的苦笑:“多谢你们好意,只是我不能再给谢大人惹麻烦。”

这话说得客气,虽然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孟春和季夏闻言,脸上都露出尴尬,孟春是个犯过错的,有了机会更想要表现一二,上前一步道:“姑娘,昨日大人带您回来,立刻请了太医为您治伤,又亲自守了姑娘一夜,便看在大人亲自照顾的情分上,也请姑娘至少等大人回来再离开。”

江泠月摇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转圜,“请代我谢过谢大人昨夜相助之恩,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