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人。”江泠月再次福身,“若无他事,民女便不打扰大人了。”

竟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谢长离深深看了她一眼,肃着一张脸,转身回了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内外视线,马车缓缓驶离巷子。

秦照夜立刻跟了上去,临走前还看了江姑娘一眼,却什么话也没敢说。

江泠月看着马车消失在巷口,这才直起腰,身体微微晃了晃,一直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额角的伤口又隐隐作痛起来。

不是她的,果然不能强求。

江泠月收回自己的目光,谢长离这个靠山她是靠不上了,只能再想其他办法。

除了谢长离,京城还有谁能压制江尚书,又恰好适合她的……

***

谢长离回到静安坊不久,定国公府太夫人身边的心腹妈妈便来了,恭恭敬敬地请他回府一趟,说太夫人惦记他。

谢长离心知肚明所谓何事,换了身常服便去了定国公府。

太夫人院里,檀香袅袅,太夫人坐在榻上,精神瞧着尚可,只是眉宇间带着些忧色。秦氏也在一旁陪着,见到儿子进来,眼神有些闪烁,随即又强自镇定下来。

“孙儿给祖母请安。”谢长离行礼。

“快起来,坐。”太夫人招手让他坐到身边,仔细打量他几眼,“瞧着像是清减了些,可是公务太忙?也要顾惜自己的身体。”

“劳祖母挂心,孙儿无恙。”谢长离语气平和。

太夫人叹了口气,迂回着切入正题:“听说……你前些日子带回来一位姑娘?还为了她,与你母亲起了些争执?”

秦氏立刻在一旁拿着帕子按了按眼角,低声道:“母亲,那女子来历不明,又听闻与五皇子似乎也有些牵扯……儿媳也是担心长离被蒙蔽,坏了名声前程……”

她这话看似认错,实则句句都在点明江泠月的“不妥”。

太夫人看了秦氏一眼,秦氏对上太夫人的眼神,剩下的话生生咽了回去,捏着帕子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太夫人移开目光又看向谢长离,“长离啊,你年纪不小了,身边确实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只是这女子的出身、品性至关重要,万不可轻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