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不要随意出门,需要什么,让下人去办,或者告知秦照夜。”他语气不容置喙,“府中护卫会再加一倍。”

江泠月顺从地点头:“我知道了。”

她此刻巴不得减少外出,避免再与赵宣那个疯子碰面。

谢长离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似乎在她强装镇定的脸上停留了格外久的时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好好休息。”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大步离去,玄色的衣袂带起一阵冷风。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外,江泠月才彻底松懈下来,后背的冷汗几乎浸透中衣。

她靠在软枕上,长长吁出一口气。

刚才那一刻,面对谢长离的审视,她竟觉得比面对赵宣的疯狂还要压力倍增。

谢长离……他到底信了没有?

他那双眼睛,太过深邃,太过平静,她看不透。

她抬手,轻轻抚过腕间那圈依旧发热的红痕,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冰凉的触感。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已完全暗了下来,乌云压顶,风雨欲来。

江泠月这一晚没有睡好,久违的又梦到了前世。

梦到了她与赵宣第一次因云绾秋争吵,两人几乎将凤仪宫的屋顶都掀了。

能砸的全都砸了,不能砸的也砸了。

梦境像是隔着一层纱,江泠月想要撕破那层纱,告诉上一世的自己不要吵了,不值得。

吵什么?

一个人在乎你,尊重你,就会事事为你着想。

他肯委屈你,是因为不在乎。

梦中惊醒,江泠月再无睡意,半坐起身靠着枕头发呆。

湖蓝色的帐子被夜风拂过轻轻摇晃,临睡前她觉得闷,将窗子打开了一半。

月光透过那半开的窗户洒落进来,映照的室内朦朦胧胧,将帐子挂在铜钩上,她顺着那半扇窗子看向夜空。

明月高悬,星子棋布。

前世孤零零一个。

今世孤零零一个。

忽然,窗外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月光。

江泠月一愣,她鞋都没穿下了床快步走到窗边。

听着她的声音,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