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儿媳谨记母亲教诲。”江泠月温顺应答。
秦氏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人先走了。
江泠月落在后面,慢慢往回走。孟春跟在她身侧,低声道:“少夫人,方才可真险,幸好您反应快。”
江泠月神色平静,“不过是几句话罢了,在这府里,日后这样的扯皮事情只多不少。”
经过方才那一遭,她更清楚地意识到,大房二房积怨已深,她作为谢长离的妻子,根本无法独善其身。既然躲不过,那便只能迎上去。
只是,焦氏今日提及嘉姐儿不适,是真的巧合,还是又一轮试探的开始?
她想起谢长离昨夜离去时说的话,他说今日便回。不知他这趟差事,是否顺利。
正思忖间,忽见前方小径转角处,一个穿着体面的婆子正拉着一个丫鬟低声说着什么,神色有些焦急,那丫鬟似乎是……荣禧堂的人。
那婆子一抬眼瞧见江泠月一行人,立刻止住了话头,脸上堆起笑,拉着那丫鬟快步走开了。
孟春也瞧见了,低声道:“少夫人,那是大夫人身边的祝妈妈。”
江泠月目光微凝,焦氏的心腹妈妈,私下里拉着太夫人院里的丫鬟……这可不像只是闲聊家常。
“孟春,”她轻声吩咐,“回头细细问问,方才与祝妈妈说话的那个丫鬟,是荣禧堂伺候哪一处的?”
“是,少夫人。”孟春神色一凛,连忙应下。
主仆几人回到栖云苑,却见院门口守着两个面生的带刀护卫,神情冷肃,并非府中寻常侍卫。
江泠月脚步一顿,心中忽生预感。
果然,刚迈进院门,就见一道挺拔的身影正站在院中那株开得正盛的石榴树下,负手望着如火如荼的花朵,不是谢长离又是谁?
他竟回来得这样早。
听到脚步声,谢长离回过头来。日光透过枝叶缝隙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明暗交错,看不清神情。
他目光落在江泠月身上,上下打量一番,才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听说今日请安很是热闹?”
江泠月回道:“些许小事而已。”
谢长离听到这话,小事?果然是个胆子大的。他笑了笑,“你习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