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一时又梦到谢长离浑身是血的站在她面前,质问她为何不救他。
江泠月满头是汗的坐起身,抚着心口,让自己尽快的镇定下来。
“少夫人?”
孟春的声音隔着帘子响起,声音中带着几分担忧。
“给我倒杯温水来。”江泠月轻声说道。
很快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床帐被掀起挂在玉钩上,孟春端着温水递了过来,瞧着江泠月一头的汗唬了一跳。
江泠月接过杯子慢慢的喝着水,孟春绞了温水泡过的帕子给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少夫人,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然怎么出这么多汗?
江泠月对上孟春担忧的神色,挤出一抹笑容,道:“只是做了个噩梦,没事。”
孟春了然,必然是今日五皇子吓唬少夫人,这才让少夫人担忧大人做了噩梦。
孟春气的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五皇子几句,又开口安抚自家少夫人,“少夫人,您不用担心大人,大人这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这次必然能平平安安回来。”
“我知道。”江泠月点头,看着孟春温声问道:“以前,大人也经历过很多危险吗?”
孟春将帕子放回盆中,又给江泠月掖了掖被角,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奴婢是后来才到大人身边伺候的,知道的不多,但也听说过几件。
大人刚执掌天策卫那会儿,京里多少双眼睛盯着,明枪暗箭不知经历了多少。最凶险的一次,是前年大人奉命去边关查一桩军饷贪墨案,那案子牵涉到当地守将和豪强,那些人狗急跳墙,竟在半路设伏,派了上百死士截杀。”
江泠月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
孟春继续道:“那会儿大人身边只带了二十亲卫,且是在地形不利的峡谷遇袭。听说那一战极其惨烈,亲卫折损大半,大人也受了伤,浑身是血……但最终还是带着关键证据杀了出来,将那伙人连根拔起。”
她说着,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神色,“自那以后,朝野上下才知道,大人不仅手段了得,武功谋略更是顶尖的,再没人敢轻易招惹。”
江泠月听着,仿佛能看到那个浴血奋战、于绝境中杀出一条生路的年轻将领的身影。她一直知道谢长离位高权重,必然经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