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兔三窟,未必。
父皇派谢长离查此案,太子为了自保肯定要杀他灭口,他让人将消息透露给了大皇子,大皇子为了抓太子的把柄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鹬蚌相争,他这个渔翁必然会得利。
他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翻滚着,谢长离这个碍眼的绊脚石或许真的被搬开了。若谢长离真的死了,江泠月会如何?那个孩子……会不会也……
江泠月既然选择了谢长离,就该承受这个后果。
他倒要看看,失去了谢长离的庇护,那个曾经在他面前口口声声说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女人,还能支撑多久。
***
而定国公府内,江泠月正在听孟春的回报。
“夫人,三夫人院里的采买婆子,这两日与外头锦绣阁的掌柜接触频繁。四夫人则派人去了两趟城南的利通当铺。”孟春低声道,语气带着担忧,“咱们的人还发现,三夫人身边的得力嬷嬷,昨日悄悄去了一趟……五皇子府后街的一处宅子,那宅子的主人,表面上是个丝绸商人,但暗地里与五皇子府的长史有些关联。”
江泠月眸光骤然变冷。
赵宣的手,果然已经伸进来了!
她就知道,他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三夫人这是迫不及待地想趁着府里混乱,捞取好处,甚至不惜与外敌勾结?
“继续盯着,收集她们往来、交易的证据,但切记不要打草惊蛇。”江泠月声音十分平静,“把她们接触过的人、经手过的银钱往来,都给我查清楚,一笔笔都记下来。”
“是。”孟春领命,却又迟疑道,“夫人,若是三夫人她们真的……”
“真的什么?”江泠月抬眼,目光清凌凌地看着她,“真的背叛国公府,与外人勾结,侵吞家产?”
孟春低下头,不敢接话。
江泠月冷笑一声:“那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把府里这些蛀虫,连根拔起!”
她站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既然要乱,那就不妨让这摊水更浑一些。她要以静制动,等着那些沉不住气的鱼,自己跳出来。
“季夏,”她边写边吩咐,“你去一趟云锦轩,让掌柜的放出风声,就说因为国公爷出事,府里资金周转不灵,云锦轩和四时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