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图侵吞国公府产业的流言便悄然传开。
虽无确凿证据,但三夫人身边嬷嬷频繁出入五皇子府后街宅子、以及与锦绣阁等地的异常往来被传得有鼻子有眼,足以让三夫人名声扫地,也让赵宣惹上一身骚。
流言这个东西要什么证据?
再说,这可不是瞎话,只不过是谢长离不在,江泠月不能在这个时候跟赵宣彻底撕破脸,也不好对三夫人赶尽杀绝,让定国公府名声遭殃,不然她早就出手了。
如今只是放出些流言小惩大戒,江泠月这口气真是咽的艰难,她再三告诉自己,权当是给自己孩子积福了,这才硬生生吞下这口气。
虽不宜大动干戈,但钝刀子割肉,效果未必就差。
***
就在流言发酵之际,一队人马悄无声息地抵达了京城。谢长离面圣之后,甚至来不及处理臂上的伤,便快马加鞭赶回了定国公府。
府门前的石狮子依旧威严,但谢长离敏锐地察觉到府内气氛与他离京时大不相同,少了几分沉郁压抑,多了几分井井有条的肃静。
下人们见到他,先是惊愕,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喜悦,纷纷跪地请安,声音里都带着哽咽。
谢长离心中焦急,一路疾行至正院。
内室里,江泠月刚由季夏伺候着用完一盏安胎药,正准备小憩片刻,忽然听得外面传来一阵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以及下人们压抑的惊呼。
她心口猛地一跳,手中的药碗差点没拿稳。
珠帘被猛地掀开,带着一身风尘和淡淡血腥气的谢长离,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眼前。
他瘦了,下颌线条更加冷硬,脸上添了一道浅疤,左臂吊着,官袍上还沾着尘土,显得有几分狼狈。
可在江泠月眼中,他仿佛披着万丈光芒。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四目相对。
江泠月张了张嘴,喉咙却被巨大的惊喜和心头说不出的情绪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谢长离看着她明显清减的脸庞,微红的眼眶,以及那即便穿着宽松衣裙也难掩隆起的小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
他大步上前,伸出未受伤的右手,将她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