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未有丝毫变化,连语调都依旧是那般平稳无波:“五殿下何出此言?臣职责所在,只查证有据之事。至于镇国公府的家事……”
他目光淡淡转向脸色难看的镇国公,“臣也是昨日听闻市井流言,才知一二。说起来,此事沸沸扬扬,于国公清誉有损,于朝廷体面亦是不美,国公还需早日妥善处理为好。”
他这番话,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反而一副公事公办、为朝廷着想的模样。
赵宣岂会轻易相信,他冷笑一声:“谢大人消息未免太灵通了些,这流言早不起晚不起,偏偏在……某些时候起来,当真是巧合得很。”
“世间之事,巧合者甚多。”谢长离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锐利如刀,“就如同五殿下当初断腿,不也恰巧在围场狩猎之时?可见世事难料,福祸无常。
殿下与其关心臣消息是否灵通,不如多想想,为何总会有些巧合,偏偏落在自己人头上?”
赵宣被噎得一时语塞,脸色阵青阵白。谢长离这话,像是在他心头的旧伤疤上又狠狠划了一刀。
“谢长离!”赵宣语气森然,“你莫要太嚣张!”
“臣不敢。”谢长离微微躬身,礼数周全,语气却依旧平淡,“臣只是就事论事,殿下若无其他指教,臣先行一步。”
说完,他不再看脸色铁青的赵宣和眼神复杂的大皇子与镇国公,转身从容地走向自己的位置,宽大的朝服袖摆随着动作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背影挺拔如松,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峭。
赵宣盯着他的背影,眼神阴冷得能滴出水来。他虽然没能从谢长离口中诈出什么,但心中的怀疑却更深了。
不是谢长离,还能有谁?谁能如此精准地抓住舅舅的把柄,又能巧妙地借大皇子之手捅出来?
大皇子看着谢长离的背影,又看看吃瘪的赵宣,心里的火气不知为何散了些,反而生出一丝忌惮。
这个谢长离,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他今日被赵宣激怒,差点失态,而谢长离三言两语,不仅化解了赵宣的试探,还反将一军……他这是要做什么,什么意思?
赵宣什么时候又惹到了谢长离?
殿内钟声响起,预示着朝会即将开始。
朝会之上,皇帝明显精气不济,浑浊的眼睛带着疲惫,自从上次一病,皇帝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