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要到端午,江泠月开始做五毒荷包,先是给公婆做表孝心,然后是给谢长离的,他还给江益江勤一人做了一个。

江益进了翰林院,果然如江泠月所言,有人忌惮他是谢长离的堂妹夫,也有人想要巴结他搭上谢长离的线,在翰林苑的日子过的是分外小心。

他不结党也不得罪人,只安安分分的当差。

庶吉士在翰林院满三年,只要通过馆试和阁试考核后,通常被授予翰林院编修或检讨等职,成为正式官员。

部分庶吉士因表现优异,可能被直接委派至内阁或六部参与政务,江益野心极大,他是想进六部的。

他现在有了官职在身,媒人踏破了门槛,如今他的婚事江三爷夫妻反而不敢轻易拿主意了,还是江益自己十分稳的住,婚事不急在今年,等他在翰林院彻底站稳脚跟再议不迟。

端午将至空气里开始浮动起艾草和粽叶的清香,江泠月做的五毒荷包针脚细密,配色鲜亮却不显俗气,尤其是给谢长离的那个,用了深青色的底料,以金线银线绣了威猛的小老虎,既应了驱邪的景,又合了他的身份气度。

给公婆的荷包送去时,秦氏拿着仔细瞧了又瞧,脸上是掩不住的欢喜,连声道:“难为你有这份心,身子重了还惦记着我们。”

谢长离拿到那个特意为他做的荷包时,指腹在那只精神抖擞的小老虎上摩挲了片刻,随即神色如常地佩在了腰间。

天策卫指挥使一身冷硬官服,腰间却坠着个小巧精致的五毒荷包,这画面颇有几分突兀,惹得天策卫的下属不时往大人的腰间看一眼。

稀奇,真是稀奇。

以前他们大人,可从来不带这些玩意儿。

江益和江勤收到荷包更是高兴,尤其是江勤,立刻就如获至宝地挂在了身上。江益笑了笑,等端午那日也准备挂在身上。

节前的这份温馨,稍稍冲淡了因皇帝欲往避暑行宫而带来的微妙紧张。

这日,谢长离回府比平日稍早,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江泠月正由丫鬟扶着在院中慢走消食,见他回来,便迎了上去。

“今日事务很忙?”她轻声问道,递上一杯温茶。

谢长离接过,饮了一口,道:“陛下移驾行宫之事已定,就在端午后。随行人员、护卫安排,诸多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