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倒猢狲散。”谢长离言简意赅,“太子倒了,他便是无根之萍。三法司自然会顺着太子这条线查下去,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江泠月心道果然如此,做皇帝的最擅长做的事情便是产草除根,不能对亲儿子下杀手,但是康国公只能承受皇上所有的怒火了。

“睡吧。”谢长离拉好锦被,将她往怀里拢了拢,“别想那么多了,一切有我。”

窗外月色如水,寂静无声。江泠月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感受着腹中孩子轻轻的胎动,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江泠月睁开眼睛,难得还能看到谢长离未起身,她笑了笑轻轻坐起来,披了外裳。

“醒了?”

“吵到你了?”江泠月低头对上谢长离睁开的眸子问道。

“没有。”谢长离跟着坐起身,“你平日也起这样早?”

江泠月笑,“自是与你上朝不能比,这个时辰已经不早了,也是我有福气,母亲体恤心疼我,不让我日日过去请安,你瞧瞧哪家的儿媳妇能有我这样的好日子。”

谢长离听着江泠月这清凌凌的声音,就知道她是真的高兴,跟着她起身,抬手将床帘挂起来,拿过衣裳披在身上。

“我今日还要去衙门走一趟,不过也不急,陪你吃了早饭再去不迟。”谢长离是有些愧疚的,成亲这么久,孩子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可他陪着江泠月吃饭的日子缺少的可怜。

两人刚吃了早饭,秦照夜就来了。

谢长离正陪着江泠月在院中慢慢的散步消食,见他神色不太好,就问道:“怎么了?”

“大人,左相联合几位朝中大臣上书皇上,为大皇子求情。听说迟贵妃还想给朝中的命妇们下帖子,现在还不能确定是真是假。”秦照夜回道。

江泠月看向谢长离。

大皇子背后有左相这个外祖父,说不定这次还真的有机会能脱身。

谢长离嗤笑一声,对上江泠月的眼睛,“我去看看,你在府里好好休息,不用担心。”

“你也当心些,真的有什么事情,也不要急。”

谢长离点点头,带着秦照夜大步离开。

谢长离前脚刚走,蕴怡郡主就来了,如今她也有了身孕,故而这次避暑没有随着圣驾出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