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是个小公子!”产婆欢喜的声音响起,手脚利落地处理着婴孩。

秦氏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被身边的嬷嬷赶紧扶住。

而几乎是同一时刻,谢长离疾风一般进了门,抬脚就要往产房闯。

秦氏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儿子,“你个小兔崽子,一身寒气不能进去,你先缓一缓。”

谢长离哪里忍得住,将身上的甲衣一脱,寒气卸下,转身就走了。

秦氏这回没拦着,知道自己也拦不住了。

谢长离掀起产房的帘子走了进去,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床上那个汗湿鬓发、虚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人儿。

“泠月!”他几步跨到床前,甚至来不及看那新生的孩子一眼,紧紧握住了江泠月的手,那手冰凉,满是冷汗。

江泠月疲惫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映出他焦急万分的面容,她扯出一个笑容,“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谢长离迭声应着,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从未见过她这般虚弱的样子,不由眼眶发热。

产婆将清理干净、包裹在柔软襁褓里的婴儿抱过来,笑容满面:“恭喜国公爷,贺喜国公爷,是位健壮的小公子!”

谢长离这才将目光分给那小小的、红彤彤的婴孩,他闭着眼,小嘴微微动着,方才那声响亮的啼哭证明着他的活力。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震撼、喜悦与责任的复杂情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伸出另一只微微发颤的手,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孩子娇嫩的脸颊,然后目光再次回到江泠月身上,声音低沉而缱绻:“辛苦了,泠月。”

江泠月看着他,又看看他身边襁褓中的孩子,所有的痛苦与疲惫仿佛在这一刻都有了归宿,化为了无尽的柔软与满足。

产婆抱着小公子出去给秦氏报喜,谢长离没有动,他看着江泠月,“刚生完肯定很累,睡会儿吧。”

江泠月确实很累,可此刻见着眼前的人,就像跟他说会儿话,别人都说男子不能进产房,可他进来了。

“你这是刚进门就来看我了?你的甲衣呢?”

见江泠月不肯睡与他说话,谢长离笑了笑,温声说道:“母亲说我一身寒气不能见你,我便卸了甲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