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猝不及防往外滑去。
而身后是翻涌的洪流。
身子往下坠,
她想,今日若能再见母亲亦不算坏事。
“虞子鸢!”
凌子川的声音穿透雨幕。
下一瞬,她的手腕被人死死攥住。
凌子川扑在堤边,半个身子几乎悬空,左手抓着她,断去右臂的肩膀狠狠撞在木桩上。
他脸色一瞬惨白。
可那只左手没有松。
洪水卷着泥沙从虞子鸢身侧冲过,冰冷刺骨的水流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拖下去。
她抬头,看见凌子川趴在雨里,眼睛红得吓人。
“抓紧我。”
他咬牙道。
身子悬空于河堤,虞子鸢声音被水声吞没:“你放手!你会被拖下来!”
凌子川笑了:“你以为你死了,我会独活?”
他单手扣住她的手腕,指骨绷得几乎要裂开。
河堤塌陷一方,凌子川身体下陷。
虞子鸢不敢看身后滚滚滔天洪水,对死亡的恐惧压过悲伤,一点点蚕食她的心脏。
可她不能再拖累旁人为她失了性命,开始挣脱:“我死了,你也要活下来。”
凌子川红着眼,咆哮道“你都说了我是个疯子,如若你今日离我而去,我立马和你一起跳入这洪江之中。”
他死死看着她。
雨水砸在他脸上,他像听不见天地崩塌。
虞子鸢没再挣扎。
“抓紧我,鸢儿,一定要抓紧我。”
凌子川声音低沉而稳,一字一句压过洪水。
“你不会死,堤也不会塌。我绝不会让你死。”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她一点一点往上拖。
虞长生带人冲来,几名护卫军同时扑上去,将虞子鸢从泥水里拽了回来。
她跌在堤上,浑身湿透,剧烈喘息。
凌子川也被人拉上来,左手掌心血肉模糊,断臂处旧伤崩裂,白布被雨水和血水浸红。
他看向虞子鸢:“有没有伤到?”
虞子鸢忽然扑过去,抓住他的衣襟。
“你疯了吗?”
凌子川喘着气,唇色发白,眼里却有笑。
“我就是疯子。”
虞子鸢一拳砸在他肩上:“你只有一只手!你不要命了!”
凌子川低声道:“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