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拒绝的态度,让他有些不舒服!
裴庭甯把信收回袖中,转身往巷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慈幼局的方向。那扇黑漆木门已经关上了,孩子的笑声也被隔绝在里面。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回到私宅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沐舟在门口等着,见他回来便跟上来,低声说:“世子,宫里有消息,说如有必要可以赐婚。”
裴庭甯没应声,大步走进书房,在书案后坐下。
沐舟跟进来,替他点了灯,又问:“沈小姐那边……”
“别提她。”裴庭甯打断他,语气有些烦躁。
沐舟便不再说,退到一旁候着。
裴庭甯靠在椅背上,闭了眼。书案上的烛火跳了跳,映在他脸上,把那张温润的面孔照得明明暗暗。
他的眉头皱着,过了好一会儿,从书案下层的抽屉里翻出一本册子。
册子里夹着一张纸,纸上是沈云初的字迹。因为他刻意的接近,她倒愿意施舍只言片语的书信了。他其实不太懂医理,却还是认真地看了,在边上添了几个字。
那之后,沈云初偶尔会给出不同的见解。
但裴庭甯并不相信她会行医。
不过顺着她的话……
吹灭了几盏烛火,只留书案前一盏。光线暗下来,裴庭甯的脸色在昏暗里看不分明,只听得到他略微清浅的呼吸。
沐舟退到门外,轻轻带上了门。
裴庭甯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他想起祁烬。
摄政王,传闻中活不过今年的病秧子。据说他在江南养病的时候,对沈云初极好,好到整个江南都知道。而沈云初让人送来的书信中,有一次写了,祁烬为沈云初寻来了一整车的茶花,亲自栽在她院子的墙根下。
裴庭甯当时看完就把信笺揉成一团扔了。
什么茶花。
一个快死的人,还有心思折腾这些!
可那团纸后来又被沐舟捡回来,熨平了夹在册子里。裴庭甯没有扔第二次,甚至后来又翻出来看了几遍。祁烬偶尔住在顾家祖宅的西跨院,沈云初的住处就在他隔壁。他们每天都会见面,晨起的时候祁烬在廊下对弈,沈云初趴在窗台上看,手里还端着半碗没喝完的粥。
这是暗卫去查到的。
大多数是沈云初与祁烬生活的点滴。
裴庭甯不知道为什么在意这些,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