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霜眼中难得露出一丝弧度。
“郡主还笑得出来?”
“若有下次,即便我不动手,左燕臣也会的。”
听荷闻言点头,又道:“左王有多在意郡主,奴婢明白。可郡主这般为左王着想,却不让左王知道。”
“姑姑,你也知道我心里有人。”燕南霜道。
听荷闻言,声音却微微有丝发颤:“可那个人同你,到底有悖……”
燕南霜眸色暗了暗,“姑姑这话我不爱听,别说了。”
听荷又道:“郡主心中多少也是有左王的吧,当年的事若透露半句,他也定必知难而……”
她说到此处,猛然噤声,燕南霜神色变了。
“老奴失言。”
半晌,燕南霜道:“姑姑待我如同亲生,但这事切莫再提。”
听荷当即道:“奴婢明白,但宋知年那儿……”
燕南霜略一思索,“姑姑若想敲打敲打就去吧,我不爱沾惹腥膻,却也绝非心慈手软之人。”
听荷道:“是。”
*
时值冬末,入夜,银月如霜,宫中更冷了许多。
冬凝被安置在一处离凤梧宫不远的偏殿里,此处平日用来招待进宫夜宿的命妇用。
冬凝在领路的内监退下后,几乎立刻瘫倒在床上。
她今日累坏了,松懈下来当即沉沉睡去,直至被寒意冻醒。
她慢慢爬起来,才发现自己又饿又冷。
这偏殿平日大多空置,床上也便不放置枕具,客人入住时内监才送被褥过来。
她方才特意嘱托了对方再送一两件御寒衣物,内监也满口答应了。
此时——
冬凝开窗看了看天色,按说这东西和吃食该送来了才是。
她走出去,别说吃喝,外面连一个随侍的宫人也没有。
地上却放着一只食篮。
她略一思索,俯身打开,忽然,一条黑青色的活物便往脸上窜来。
四下无人,她脚尖一点,轻轻往后滑行数步,伸手入怀,金光到处,那蛇已被金针钉住七寸,无声落地。
食篮碟中,还盘桓着几条蛇,嘶嘶作响,听到动静纷纷爬出,游入草丛中。
换作真的宋知年,早已被吓坏,冬凝只是蹙眉拔掉那条死蛇身上的金针,将其踢进草丛中。
这事不难猜。
有人要给她一份震慑,一个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