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抽芽,虽无雨时清幽,也非晴时天朗,但鸦青新绿,别有一番意趣。万物开始在沉睡中翻身。
一道清隽的背影,宛若芝松,卓然立于石旁,闻声转过身来。
看到她,对方眼中墨色流动,少顷方才隐去,归于平静。
“小幺。”他唤了一声,已朝她走来。
燕雪鹤?
冬凝莫名心虚。
昨天,宫中没有其他消息传来,她猜测他已脱险。
但人家两肋插刀地帮她——是真的扎了一刀,她后来却没找他问一句。
她干笑两声,尽量找补得真诚一些,“七殿下,我怕连累你,昨夜没敢去找你。”
她怕说忘了,燕雪鹤会在她手上扎回一刀!
长指点点鼻翼,他却问,“这儿没事了吧?”
青年肤色冷白,秀鼻薄唇,眼眸习惯微垂,有股矛盾的温润又薄情之感。
但此时他眼中却透着切切,他甚至没问她昨夜为何会被追捕。
冬凝心中一暖,走上前去,“我看看你的伤势。”
临近,她迅速嗅到他身上的血腥之气。
人长得好,血的味道也香甜,好想、好想再吸一口!
虽然过了最贪嘴的时辰,但十五未过。
燕雪鹤哑声道:“男女授受不亲,我怕有损你的名节。”
冬凝只想出宫先过口瘾,十分配合,“好,我听劝。”
燕雪鹤:“……”
他微微敛眉,走到她面前,听话地把袖子拉高。
他手上缠着伤口的布帛,还隐隐渗出血来。
冬凝咬牙又咬牙,还是忍不住低头嗅了一口。
燕雪鹤:“……”她不会又要流鼻血了吧?
数尺开外,常子规和杜沧海是万万没想到,随左燕臣进宫探看皇后,还能探出这般活色生香的场面。
常子规更是倒吸一口气。
昨夜抱大腿,今日闻手臂。
这宋之年昨夜丢了半条命,居然还能如此生猛?
二人无声地交换了想说的话。
“她喜欢病秧子这一挂?”
“看样子是。”
二人瞟了左燕臣一眼,非常默契地退到一块石头后面。
冬凝这时自然也发现了来人,她假装镇定地放开燕雪鹤。
“我开副药方,殿下回头差人来取就是。”
左燕臣走过来,闻到了血腥,眉眼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