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接回宫时,皇帝曾亲自去看过,黯然神伤下便没再来。
今日南霜郡主忽然寻至,说梦到皇后,口口声声唤着皇上,说挂念皇上,她心中不安,便来寻皇上一起去看看娘娘。
“皇上请慢。”
二人正要进去,背后声息忽而响起,如同少年般清透沁润,成功地让皇帝停下脚步。
“小谢?”皇帝返身,透出一丝讶意,“你们师兄妹倒是心有灵犀,你怎么也来了?”
来人正是命师的大弟子,燕南霜的师兄——小谢。
他神色显得有丝惊慌,“小的方才到御书房寻您,听内侍说您到这里来了,便赶紧过来看看。”
“皇上,师父不是说皇后七日未出,尸骨未寒,若非血亲不可随意探看,您怎么这个时候进去?”
福荣察言观色,把燕南霜的梦跟他说了。
青年微微蹙眉,“还有这回事?难怪我今日心神不宁,想去寻您。皇上,此事万万不可。”
“朕和皇后夫妻一场,虽非血亲胜似血亲,连朕也进去不得?”皇帝皱眉,声音带着一丝躁意。
*
西厢。
燕雪鹤和冬凝对视一眼,心意相通,若外头真要出事,他们反而更要趁快检验,否则得不偿失!
燕雪鹤打发嬷嬷仍去盯梢,二人迅速进内。
四角宫灯燃着甘松、苍术等物,气味不算难闻。
但屋里,阵阵寒气却沁人而来。
皇后脸色青白,双目紧闭,躺在一张由千年寒冰所制的棺床上。
这寒冰床是宫中宝物,用以收殓前暂时安置贵人尸身,以保不腐,非历任帝后不能使用。
皇后当日到护国寺,身上所穿虽非大祭时的翟鸟祥纹深青祎衣,却也是素色常服。
然而,冬凝一瞬却看到……皇后身上青衣变成大红袍服,唇涂鲜艳口脂,红得如要渗出像血来,一双眼蓦然睁开。
那张脸变成了自己的脸!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为什么会这样,又、又出现幻觉了吗?
燕雪鹤低声道:“可是害怕?”
冬凝心头砰砰跳。她没有告诉燕雪鹤自己看到什么,以免吓到他。
但这也符合宋知年的境况。
她勉强笑笑,“医仵也算同源,我还好。”
燕雪鹤看了她一眼,“别怕,我在。”
他自然地牵住她的手,走过去。
冬凝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