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公主的身影?
那扇被踹下的门,大约便是靠在墙边的这扇。
冬凝朝试衣间走去,一名小吏连忙上前,替她将厚重的布帘撩起卷好。
帘后的空间不大,背后是一堵实墙,右手墙面上妥帖地悬着一盏壁灯,铜盏也落了一层灰;灯下立着一只石墩,约莫两拳大小,沉甸甸地蹲在那里,看着颇有分量。左侧竖放着一只矮榻,除此别无他物。
冬凝走上前,指尖在灯盏各个角落仔细摸索了一遍,又探到灯座底部摸了摸,似乎并无异样。
就在这时,正前方的墙面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继而缓缓向旁侧滑开,直通内院。
左燕臣站在另一端,负手而立,眉眼幽深,日光从他身后斜洒过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他不知何时已从柜台后的匝道绕进了内院,找到了机括。
冬凝没有太惊讶,卷宗里早已写明这处机关。
她穿过门洞走出去,果然,在内院同一面墙上也悬着一盏相同的壁灯。她伸手探到灯盏底部,摸到一处微凸的机关,指尖一按,墙体便又无声合拢。
贾县丞和小吏也跟着进了院子。内院左右各有一间厢房,正中是花厅,看得出是店家一家几口的住处。
贾县丞压低声音道:“真正的店主一家和小工当时被捆在西厢,堵了口舌,绑得严严实实。贼人掳了公主,穿过花厅直抵后院,从后门离去。”
常子规卷宗不像冬凝二人翻得那般细,听得直咂舌:“如此说来,贼人一早便布置好了机关,瓮中捉鳖。将店家捆了,按了灯,开了墙,就等着公主往里钻。”
左燕臣淡淡瞥了他一眼。
常子规干笑两声:“我老常才是鳖,公主不是……哈哈哈。”
笑到一半,他自己也觉得不妥,讪讪收了声,又皱眉道:“可除非贼人一早便算准了公主会进这家铺子,否则哪里来得及布置?”
“公主闺名虽唤南珠,喜珠饰,贼人神通广大,摸清她的爱好,打探到送嫁线路也罢了,可他们怎么笃定公主一定会进这店?”
贾县丞不失时机地夸道:“常将军当真是勇猛又心细。”
“我们当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后来还是徐少卿亲自过来,仔细盘问才发现了贼人的狡猾。”
原来,公主入珠玑巷时,路上遇着一个乞儿被几个大孩子围殴,揍得鼻青脸肿。公主当即命人制止。
那小乞儿在轿外拜谢,怯生生问:“仙女姐姐,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