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抓住了一线生机。
那是一个深夜,三个蒙面黑衣人突然闯入,将他们一家老小与伙计尽数控制。
贼人以妻儿性命相挟,迫他次日贴出“东主外出”的告示,又对邻里谎称表亲暂代看铺,随后便将他也捆绑起来。
每日只送来一顿粗劣饭食,如厕时方许他们出来片刻。
他们被锁在西厢,偶尔隐约听到“隆隆”的声响。
冬凝与左燕臣对视一眼,明白那是贼人在试衣间安装机括时发出的动静。
至于体貌特征,店家与伙计皆道那三人身材颇高,口音是标准的皇都官话,除此之外再记不起别的。
当日那个假扮店主的男子,在侍卫侍女踹门时便趁乱出去了。
门外送嫁的队伍当时尚未察觉异状,并未追捕。等到发现公主在试衣间消失无踪,那人早已踪影全无。
后来,众人虽按记忆绘了画像,衙门张贴,大力搜捕,却如石沉大海。
冬凝又问:“公主被掳那日,你们可曾听到脚步声?可能辨出几人?”
店主摇头:“小人当时又饿又困,恍惚得很……好像,好像什么声音也没有。”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伙计。
那小伙计四肢皆被折断,匍匐在地,眼中又是恐惧又是茫然,跟着摇了摇头:“回左王、王妃,小的……也没听到。”
冬凝看着他微微出神,左燕臣忽然开口:“老常,你回去把王妃的药箱取来。看看还缺什么药材,我们一会儿到附近药铺就地施治。”
常子规愣了一瞬,旋即会意,利落地应道:“是。”
冬凝心头再次一颤,他看出来了。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余光量来,左燕臣心头也漏了半拍。
二人都觉得有些古怪。按说贼人从内院撤离、公主挣扎反抗,不可能全无动静。
他们穿过内院时脚步声难免,公主也应当呼救过才对。
冬凝折回试衣间,揭开灯罩,里头的灯油几近干涸,只剩薄薄一层。
她凑到鼻尖轻轻一嗅,对左燕臣道:“掺了迷药。”
如此便说得通了。
贼人分作两批,一人假扮店家亲戚在外招待公主,另有人提前在灯油中下了迷药。
待公主入内试衣,迷药随灯火燃烧释出,公主昏厥,贼人便由内院机关潜入,无声无息将人掳走。
但又仍有蹊跷。
那机关虽做得精巧,声音不大,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