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两界的风不是普通的风。
它吹过的时候没有声音,却能让灵魂感到刺骨的寒意。它不带任何颜色,却能将最浓的墨色冲淡成灰白。无数亡魂在这风中漂泊,有的浑浑噩噩走向转世之门,有的执念太深徘徊不前。
一只纸鹤穿行其中。
它不是普通的折纸。纸张呈现出淡淡的紫色,边缘有细微的褶皱,那是被无数雨水打湿又风干的痕迹。它翅膀上的每一道折痕都蕴含着查克拉的轨迹,那是小南的术,也是她最后的执念。
纸鹤飞得很慢。
阴阳两界没有方向的概念,但纸鹤似乎知道该往哪里去。它循着一缕极其微弱的联系,那联系来自于一个白发男人,来自于数十年前的某个雨夜,来自于一碗热汤和一间破庙里的温暖。
它穿过灰色的雾霭,越过忘川河的支流,躲开六道轮回的引力。
终于,纸鹤找到了那个缝隙。
那是人间与冥界交汇的薄弱点,位于木叶村外的一片竹林深处。纸鹤从缝隙中钻出,像是一滴水珠从叶片上滑落,无声无息地回到了现世。
竹林里下着小雨。
雨声淅淅沥沥,打在竹叶上发出细碎的响动。纸鹤的翅膀被打湿了一角,但它没有停下。它振翅高飞,越过竹梢,越过树顶,向着木叶村的方向飞去。
天空阴沉,乌云压得极低,像是随时会坍塌下来。纸鹤在云层下方穿行,紫色的身影在灰暗的背景中显得格外醒目。
它飞过木叶的外墙。
守卫的忍者抬头看了一眼,以为是只普通的鸟,没有在意。纸鹤继续向前,飞过重建中的街道,飞过忙碌的工匠,飞过正在训练的忍者学校学生。
它一直在寻找一个人。
终于,纸鹤感应到了那股熟悉的查克拉。
那股查克拉并不强大,甚至可以说有些颓废,但其中蕴含着一种独特的韵味——像是陈年的酒,经历了岁月的沉淀,苦涩中带着醇厚。
纸鹤调整方向,向木叶深处飞去。
……
自来也正在喝酒。
他坐在自己临时住所的屋顶上,手里握着一个酒葫芦,眼睛望着远处的天空。雨开始下大了,雨水打湿了他的白发,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最近总是这样,一个人坐在高处,看着天发呆。
小南死了。长门死了。弥彦早就死了。
他教出来的三个孩子,都在这个残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