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却蓦地一顿。
“不行!”
她猛地摇了摇头,将脑海中那点旖旎的念头彻底摇走。
今夜这位可是谢疏白!出身帝师世家,自幼饱读诗书,清冷禁欲到了骨子里,京中公认的高岭之花、未来阁老继承人。这种文臣清流,最是重规矩、守礼法,骨子里清高得不可一世,若是她真敢这般衣衫不整地凑上去,谢疏白绝对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只会觉得她粗俗不堪。
别说占他便宜了,怕是当场就能被他用一通“圣人微言大义”训得狗血淋头,再无情地逐出书房。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对付这种清冷如谪仙的人物,不能急,只能慢。要像温水煮蛙,一点一点剥下他那层高高在上的外壳,让他心甘情愿地为她跌落神坛!
心中打定主意,沈知糯毫不犹豫地将刚刚拨开的领口重新拉了上去,不仅将寝衣的盘扣系得严严实实,还转身走到紫檀木衣柜前翻出一件月白色对襟外衫披在身上,镜子里的妖媚妇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端庄温婉、规矩本分、甚至略带几分木讷的女人。
“完美。”
沈知糯对着镜子满意地拍了拍脸颊,将眼底那抹算计的精光尽数敛去,转身出了内室。
她先走到一旁,亲自生了小泥炉,将备好的明前龙井投进壶中,茶叶在滚水里慢慢舒展,茶香渐渐溢出。
小几上丫鬟送来的莲子百合羹还冒着丝丝热气,她坐下来,不急不缓地将一碗羹汤喝得干干净净,连碗底最后一口甜香都咽下,胃里有了饱腹感,连带着心绪也舒缓了几分。
不多时,壶中茶汤清亮,沈知糯提起壶将热茶稳稳注进茶盏,再将那盏热茶端到漆盘上妥帖放好。
夜风微凉,书房的窗户半掩着,透出昏黄摇曳的烛光。
谢疏白此刻正负手站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前,尽管脸上戴着人皮面具,可那双清冷的眼眸却依旧透出独属于谢疏白的深邃与凝重。
他的面前正平铺着一幅画,若是谢清瑶此刻在场定能一眼认出,这正是今日在云栖阁竞珍会上最后那副压轴的画卷!
谢疏白的眉头微微蹙起,修长的手指在画卷边缘轻轻摩挲,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将这宣纸看穿,却始终未能参透其中隐藏的玄机。
“叩、叩、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轻柔、规矩的敲门声。
“夫君,是妾身。”沈知糯刻意压低了嗓音,声音听起来温顺又带着几分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