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浅一脚地朝着书房走去。
到了书房门外,她故意将大半边身子探出伞外,让冰冷的雨水打湿了半边肩头。
推开门,冷风裹着湿气瞬间灌进书房,谢疏白竟然还没睡。他正伏在案前挑灯夜读,昏黄的烛火映照着他略显疲惫的侧脸,昏黄的烛火映着他略显疲惫的侧脸,肩头因寒意而不自觉地微微瑟缩。
听到动静他眉头微蹙,抬起头来,只见沈知糯浑身湿透站在门口,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小脸上,像是一朵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娇花。
“夫君……”她声音发着抖,眼眶通红,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谢疏白的心口莫名被猛地撞了一下,“你怎么来了?这般大雨……”
“妾身见夫君书房的灯还亮着,夜里风寒,不放心……”沈知糯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她手里死死攥着那件厚重的大氅,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担忧,语气近乎哀求。“夫君,夜深了,回房休息吧,这椅子怎么能睡人呢?”
“我还不困,你先回。”
沈知糯却没像往常那样听话地退下,只见她红着眼眶,默默地走到他身后,没有再多说一句劝慰的话,只是踮起脚尖将手里那件带着体温的大氅,轻轻地披在了他的肩上。
她微微俯身,带着水汽的馨香瞬间包裹了谢疏白,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夫君要注意身体,莫要熬坏了。”
说罢,她没有半分纠缠,转身便走。
“嘭。”门被重新关上。
谢疏白僵坐在椅子上,肩上的大氅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余温,他微微侧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脑海中全都是她刚才那双蓄满泪水、委屈又心疼的眼睛。
次日一早,雨停了,晨风一吹,空气里透着刺骨的凉意。
沈知糯起了个大早,梳妆完毕正要去主院请安,刚走出正房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杂乱匆促的脚步声,一位背着药箱的老大夫从书房的方向匆匆走出来,神色间透着几分凝重,行走间正低声与身侧的丫鬟交代着什么。
沈知糯脸色一变,一把抓住跟在那老大夫身后的丫鬟,“怎么回事?”
“回少夫人,公子他发了高热,都烧迷糊了!”
沈知糯心里暗笑,面上却装出一副天塌了的模样,拎起裙摆不顾形象地朝着书房狂奔而去。
谢疏白还靠躺在那张硬木椅子上,往日里清冷高傲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眉头痛苦地紧紧皱在一起,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冷汗,显然是病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