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的意思,也不敢奢求什么夫妻恩爱。”
她抬起头,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直直地撞进谢疏白的眼底,“妾身只想安分守己地做好相府的少夫人,侍奉公婆,为你打理好后宅。”
“可是夫君……”她的声音里压着委屈,“这些日子,你一直躲在书房里不肯回来。”
“母亲已经很不高兴了。”
“这几日,她明里暗里敲打妾身,问是不是妾身哪里伺候不周,惹得夫君厌弃。”
沈知糯伸出葱白的手指,轻轻攥住他寝衣的袖口,指尖微微发抖,“求夫君体谅体谅妾身在后宅的难处吧。”
“你就算再厌恶妾身,晚上也回正房睡好不好?”
她声音更低,几乎像哀求:“哪怕……哪怕只是装装样子,给外人看一看呢?”
谢疏白听着她这番卑微到了尘埃里的话,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
他突然反应过来,苏予白走了已经有些时日,那前面代替苏予白的靖王和宋砚舟肯定也是为了避嫌,天天睡在书房。
如此一来岂不是满府上下都知道公子成婚不过半年,便夜夜宿在书房,连碰都不愿意碰自家夫人一下?
难怪丞相夫人会给她脸色看,做母亲的哪个不盼着儿子夫妻和睦、早日开枝散叶?如今儿子连正房都不肯进,她又怎会不迁怒于她这个新妇?而她又生性老实木讷,估计连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利索。
谢疏白看着她那张泪痕未干的小脸,心底那股清冷孤高的气焰,终究是化作了一丝浓浓的愧疚。
他叹了口气,“别哭了。”
“我答应你便是。”
沈知糯猛地抬起头,满眼不敢置信,“真的?”
“只是,”谢疏白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如今我病着,不好过了病气给你……这些时日,我在地上打地铺便是。”
沈知糯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那一笑仿佛春日里最明媚的阳光,瞬间驱散了满室的阴霾。
“谢谢夫君!”她欢天喜地地应下,眼底却飞快地划过一抹狡黠的暗光。
打地铺?
想得倒美!
到了晚上,谢疏白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作茧自缚。
他洗漱完毕站在正房宽敞的卧房里,看着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拔步床,和空了一半的柜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被褥呢?”他转头看向沈知糯。
沈知糯只穿着一身轻薄的寝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