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息。
黑暗中,谢疏白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他能听见沈知糯每一次翻身时寝衣布料与锦褥摩擦发出的窸窣轻响;能听见她偶尔因不适而咽下口水的细微声响。
身边突然多了个人,他忐忑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生怕惊扰到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终于传来了沈知糯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声,谢疏白这才如释重负般,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他试图放松僵硬到发麻的身体,可那股清甜的女儿香却如影随形,怎么也挥之不去,像一把极软的细刷子,时不时在他心尖上不轻不重地挠那么一下。
于是,他就这么睁着一双清明的眼睛,听着身侧女子平稳的呼吸,在这馥郁的香气里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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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雨过天晴,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沈知糯在一夜好眠中慵懒地睁开眼,身侧的床铺早就空了,连一丝温度都没留下。
她打了个哈欠,起身唤道,“连翘。”
“小姐,您醒啦!”房门被推开,连翘端着洗漱用的铜盆,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她一边将帕子拧干递过去,一边忍不住凑到沈知糯耳边八卦,“小姐,要不怎么说谢大人是翰林院的清流呢,这做派就是和咱们这种凡夫俗子不一样!”
沈知糯接过热帕子敷在脸上,闷声问:“他怎么了?”
“谢大人今儿个寅时就起了!”连翘满脸都是不可思议,“起那么早也就罢了,他竟然还在书房里看了一个时辰的书!”
“看完书,连早膳都没用几口,就匆匆忙忙出门去上值了!”
沈知糯擦脸的手猛地一顿,“他有病吧?”
“他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顶着的是谁的脸?!”
沈知糯简直要被气笑了。
苏予白是个什么货色?那就是个顶着六品翰林院编修名头的清贵公子,虽仗着相府的门第他在京中混得风生水起,看似每日勤勉,出入翰苑、与人辩经论文,实则不过是做足了表面功夫。
他的那份勤勉都是做给人看的,文章写得漂亮、场面话滴水不漏、待人接物永远是一副温润如玉的谦和模样。可骨子里都是一股被富贵养出来的懒散,只要维持住这副青年才俊的体面皮囊他便心满意足。
现在倒好!
这谢疏白大清早的就在书房里苦读一个时辰,然后精神抖擞地去上值?!
“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