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闲适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
他骨节分明的手正端着一盏热茶,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给过牌局。
“皇兄?”七公主急了,压低声音娇喊了一声。
她可是要在谢疏白面前大显身手的啊,这时候皇兄怎么能撒手不管呢?!
靖王轻轻抿了一口茶,深不见底的黑眸越过七公主,似有若无地落在了对面那个正低头捏着牌的小女人身上,而后目光轻轻扫过七公主手中的牌面,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本王乏了。”
冷酷无情的四个字就这样从他的口中蹦出来,他的声音不大,却偏偏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明姝,自己的牌,自己打。”
七公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彻底慌了神。
这可是有谢疏白坐镇的最后一局!
如果她输了,之前赢来的风光岂不是全成了笑话,反倒显得她愚笨?
这算什么?她费尽心机把谢疏白带进来,难道就是为了让他坐在那儿,冷眼瞧着自己输得一败涂地不成?!
思及此,七公主顾不得公主的仪态,扯着靖王的袖子小声哀求:“皇兄!你就再帮明姝看这一把吧!”
说话时她眼角的余光还不断地往谢疏白那边瞟,生怕被他看了笑话,急得眼圈都红了。
可不论七公主如何拽着衣角娇声撒娇,靖王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始终没有半分动容,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专注地盯着指尖那盏茶杯,仿佛里面盛着什么琼浆玉液。
七公主撅着嘴,心里纵有万般不甘,也知道自己这位皇兄是出了名的说一不二。
“不帮就不帮,本宫今日手气这么好,自己来一样能赢!”她冷哼一声,赌气般地抓起桌上的叶子牌,气势汹汹地开始码牌。
牌局再次拉开帷幕。
沈知糯低垂着眼眸,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不安地扑闪着,小手捏着那几张薄薄的纸牌,指尖都在泛着白。
她不仅手抖,连眼神都透着一股子清澈的愚蠢。
“哎呀……”她一声惊呼,手里的牌一个没拿稳,稀里哗啦掉下两张在桌面上。
她慌忙去捡,手忙脚乱地重新塞回牌堆里,结果越是着急,原本理好的牌序反而被搅得一团糟。
不仅如此,到了她出牌的时候,沈知糯更是磨磨蹭蹭,好几次该碰的牌她视而不见,该胡的牌她硬生生错过,硬是把一副好牌打得稀碎。
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