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追问步步紧逼,呼吸粗重地喷洒在她的脸上:“糯儿,你究竟为何喜欢为夫?嗯?”
沈知糯被他捏得下巴生疼,眼底瞬间泛起了水光,她怯生生地抬起头,一副受了极大委屈却又不敢反抗的可怜模样。
“妾身……妾身心悦夫君,并非只贪图夫君的容貌。”
“自古女子出嫁从夫,夫君便是妾身的天,是妾身的全部仰望。”
水汪汪的杏眼深情款款地注视着靖王,沈知糯的字字句句都透着死心蹋地:“在妾的心中,这世间任凭谁再好、再俊朗,也无人能与夫君相比。”
靖王只觉得心口处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刺痛,嫉妒的毒蛇正在疯狂啃噬着他的理智。
这简直比刚才那碗加了黄连和莲子心的苦汤还要让他觉得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生疼。
因为这深情的目光,是透过他看向苏予白的;那被自己刚才狠狠吻过、此刻还红肿不堪的娇嫩唇瓣,吐露出的每一句爱意,全都是给苏予白的!
靖王的眸中快速地闪过一抹阴翳,突然恶劣地勾了勾唇角,“是吗?”
“若是有朝一日,我不喜欢你了呢?”
“若是我喜欢上了旁人,甚至为了那个人,刻意冷落你、厌弃你……”
男人修长的手指顺着沈知糯的下巴缓缓滑落,停在她纤细脆弱的脖颈处,语气森冷如地狱修罗,“到了那时,夫人,也还是只喜欢我一个人吗?”
这个问题一出,沈知糯只觉得背脊一凉。
狗东西!竟然通过这些话来试探自己!但戏都演到这个份上了,必须得一条道走到黑。
她原本还带着些许羞怯的脸蛋瞬间变得惨白一片,眼眶里迅速蓄满了豆大的泪珠,沈知糯立即换上了一副如遭雷击的表情。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仿佛真的被这句话伤透了心。
紧接着,又像是突然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慌乱地低下了头,将老实本分、逆来顺受的窝囊模样拿捏得死死的。
“若是……若是真有那一天……”沈知糯哽咽着,“妾身……妾身会亲自出面为夫君张罗,将夫君喜欢的那个女子风风光光地迎入相府。”
靖王揽着她腰的手臂猛地一僵,眼底的墨色疯狂翻涌。
还没等他发作,沈知糯令人心碎嗓音又继续响起,“若是夫君心疼那位心上人,觉得让她做妾委屈了她……”
“妾身……妾身也可以自请下堂,或者自贬为妾,将这正妻之位让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