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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糯眼神立马亮了,上上下下把赵明姝来回打量了好几遍,虽然发髻有些凌乱,脸上沾了不少黑灰,可身上衣裳穿得整整齐齐,一粒扣子都没乱!
看样子,根本没得逞!
沈知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她的八块腹肌保住了!
“连翘,脱衣服,擦脸!”
她反应极快,一把扯下身上那件散发着皂角味的粗使丫鬟服,掏出帕子飞快地将脸上糊的泥巴擦了个干干净净,几乎是一秒钟的时间,她就无缝切换成了那副端庄温婉、楚楚可怜的模样。
沈知糯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宛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扑簌簌往下落,提着裙摆,跌跌撞撞地朝着赵明姝跑了过去。
“公主!七公主!”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里满是惊惶与后怕:“臣妇听闻偏院走水,吓得魂都没了!”
她踉跄着扑到赵明姝跟前,仔细地查看着她有没有受伤,泣不成声:“若是公主在相府出了什么闪失,臣妇就是有十条命也赔不起,唯有一死才能谢罪啊!”
七公主被靖王当众训斥,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正无处发泄,此刻看着沈知糯这副满头大汗、娇弱可怜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冷哼了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本公主才不要你担心!”
说罢,她上下扫视了沈知糯一遍,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恶劣的笑,语调变得阴阳怪气:“苏少夫人有这闲工夫在这儿哭,倒不如快些回你的松竹院吧。”
“本公主今日高兴,可是特意在你房里,给你备了一份大礼呢!”
沈知糯心里门清,七公主口中的“大礼”,十有八九就是中了春风醉的宋砚舟。
但她表面上却装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眨了眨沾着泪珠的睫毛:“公主这话何意?臣妇愚钝……”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急促的呼喊声传来:“公主!公主殿下!”
相爷和苏夫人在一群下人的簇拥下,满头大汗地赶到了现场。
两人一看到赵明姝,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那叫一个整齐划一。
相爷老泪纵横,连连磕头:“微臣救驾来迟!让公主受惊了!”
苏夫人也跟着抹眼泪,连台词都跟沈知糯刚才说的一模一样:“若是公主在相府出了事,臣妇唯有一死谢罪啊!”
七公主看着这跪了一地的人,张嘴就想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