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眼睛,却与这张脸的气质格格不入。
往日里在马背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此刻耷拉着眼角,像只犯了错的幼犬,湿漉漉的黑眸里满是懊恼与无措。
“对不起,都怪我。”
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洒在她布满红梅的锁骨上,心虚地避开那些他昨夜留下的杰作:“是我昨晚太放纵了,没控制住力道。”
“夫人,你骂我吧,打我也行。”
“求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讨好地用脸颊蹭了蹭她的颈窝,姿态卑微得恨不得将整颗心都掏出来捧到她面前。
只有宋砚舟自己清楚,昨夜并非全然失控。
春风醉虽烈,但以他深厚的内力,其实是不至于彻底丧失理智的。
起初,他还可以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是药劲没过,是身不由己。
可到了后半夜,当药效早已退去时,那股想要将她拆吃入腹的冲动却愈演愈烈。
理智告诉他该停了,可他的身体和灵魂却在呐喊着继续。
他不舍得停下。
她在他怀里的每一声呜咽,每一滴眼泪,都让他疯狂。
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只想和她做这种事,生生世世,只和她一个人。
即便顶着苏予白的脸,即便要做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替身,他也认了。
而此刻,沈知糯软绵绵地靠在引枕上,脑子里还有些发懵,看着眼前这个眼巴巴望着自己、仿佛连尾巴都在疯狂摇晃的男人,心里忍不住啧啧称奇。
说实话,这落差感实在太大了。
就在昨夜之前,她应付的可都还是靖王那个重欲的疯批,他骨子里就带着皇家的强势与霸道,在床上更是恨不得将她揉碎,导致她这几日都已经习惯了那种霸道、蛮横、高高在上的侵略感。
事后他虽然也细致呵护,但从来没有像宋砚舟这种眨着小鹿眼可怜巴巴软软的看着自己。
昨晚在床上凶狠得像头恶狼,现在居然就无缝切换成了这种纯情小奶狗的模式?用这种可怜巴巴、湿漉漉的小鹿眼,眨巴眨巴地看着自己!
这反差萌谁顶得住啊?
反正她是绝对顶不住的!
沈知糯心念一动,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吸了吸鼻子,眼底瞬间浮起一层水雾,楚楚可怜地咬住了下唇。
然后,她身子一歪,软软地靠在了宋砚舟宽阔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