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咱们苏家竟然能迎娶公主进门,这可是光宗耀祖、祖坟冒青烟的大喜事啊!”
“从五品的宁远将军,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
族老们互相吹捧着,大厅里溢满了喜气。
可坐在这喜气正中央的主位上,相府的当家主母苏夫人,此刻的心情却比吃了黄连还要苦上百倍。
她脸上挂着完美无缺的假笑,手里端着一盏极品大红袍,袖子底下的手却死死攥着那条苏绣帕子,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嫉妒!
疯狂的嫉妒像毒蛇一样在苏夫人的心里啃噬着。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二房那对清高傲气的夫妻,原以为他们死了,二房就彻底绝了户,那个苏无妄也被打发去边关吃沙子。
谁能想到,这小畜生不仅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还一步登天!
官职压了她引以为傲的儿子一头不说,竟然还娶了七公主!
一想到这里,苏夫人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眼前阵阵发黑。
大梁最重规矩,公主下嫁,那也是君!
这七公主若是日后嫁进相府,住在一个屋檐下,按着尊卑规矩,她这个做伯母的,岂不是每天都要反过来去给侄媳妇请安磕头?!
要是那刁蛮任性的七公主再故意给她立规矩、穿小鞋……
苏夫人越想越觉得窒息,以至于回到荣华堂时那张保养得宜的脸都隐隐扭曲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通传:“少夫人来请安了。”
沈知糯袅袅婷婷地跨过门槛,姿态端庄,步履轻缓,“儿媳给母亲请安,母亲万福金安。”
沈知糯恭恭敬敬地福下身去,声音温婉柔顺,挑不出一丝错处。
可今日的苏夫人,心里正憋着一团无名火没处发,看谁都不顺眼。
尤其是一看到眼前这个老实木讷、出身侯府却半点没有权贵做派的儿媳妇,心里的落差感瞬间被放大到了极致。
同样是儿媳妇,人家二房娶的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她大房娶的却是个流落在外十年、上不得台面的乡野丫头!
苏夫人并没有立刻叫起,而是冷冷地睨着沈知糯。
那目光像两把刀子,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她,最后死死地钉在了沈知糯平坦的小腹上。
沈知糯何等敏锐,她低着头,感受到那股子带着怨毒的视线,心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知糯啊,”苏夫人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