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什么目的?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个连环套?借父亲的手引出淮西道的贪墨,再用贪墨的由头把父亲扣下,一石二鸟?
父亲虽已交出兵权在朝中做个闲散侯爷,但他那张老脸还在,昔日的旧部还在,那股子宁折不弯的硬骨头还在。靖王若是要对付某些人,父亲这种不肯轻易站队的老顽固,必然是要被拿来开刀祭旗的。
沈知糯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
朝堂上的水太深,她目前掌握的信息太少,根本拼凑不出靖王真正的目的。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眼下最要紧的,是得先弄清楚父亲在靖王府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可是,她该找谁去探这个口风呢?
苏予白那个管不住下半身的死渣男现在还在外面跟他的救命恩人风花雪月,根本不在府里。
沈知糯走到多宝阁旁,翻开一本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暗册,纤细的手指在今晚的日子上点了点。
今晚轮值的人,是谢疏白。
“难道,我要去求他吗?”
沈知糯喃喃自语。
求谢疏白出面,去靖王面前替侯府求情?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沈知糯毫不犹豫地掐灭了。
且不说谢疏白愿不愿意趟这趟浑水,就算他愿意,以他那冷傲的性子,如果她去求他,必定会被他一番尖酸刻薄的政治利益分析给怼得体无完肤。
与其去求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还不如她自己亲自去一趟靖王府呢!
可就在这时,她猛地顿住脚步。
可大嫂慌慌张张来相府求助的事,动静闹得那么大,根本瞒不住府里的下人,估计这会儿,相府的各个院子都已经传开了,说定安侯府出了大变故。
作为定安侯府的嫡女,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却不哭不闹,甚至不开口向自己的夫君求助,这绝对会引起谢疏白的怀疑。
谢疏白那个狐狸,只要有一丝不对劲必然会盯上她。
“唉……”
沈知糯仰起头,对着虚空长叹一口气。
明明心里不想求他,偏偏剧情走到这儿了,不得不演。
那就只能勉为其难,给这位未来的谢阁老,好好唱一出苦情戏了。
……
夜幕降临,相府里掌起了灯。
谢疏白回来的很晚,虽然顶着苏予白那张温润的脸,但周身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清冷孤高,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