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难道是怪她刚才躲开了那个吻,伤了他那不可一世的自尊心?
还是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给定安侯府留活路,只是在这儿逗她玩呢?
未知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紧了心脏,她藏在袖中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用力抓紧了布料,指节都泛起了青白。
又僵持了片刻。
沈知糯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凌迟般的折磨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大着胆子,极缓慢、极小心地,抬起了一点头。
想要偷瞄一眼这位爷到底是个什么脸色。
然而——
一抬头,她就毫无防备地望进了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
靖王不知何时已经改变了姿势,他不再慵懒地靠着,而是微微弯下腰,单手撑着下巴,手肘随意搭在膝盖上,以一种极度放松、却又极度压迫的姿态,将她牢牢锁在自己的视线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她能看清他长睫的阴影,能感受到他呼吸里的热气,甚至能看清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戏谑。
四目相视的瞬间,仿佛有火花在空气中炸开,噼里啪啦的作响。
靖王看着她那双受惊的眸子,薄唇缓缓勾起:“沈姑娘求人……”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让人猜不透的笑意,“就是这个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