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世子说得对!”
“年少无知,私定终身最是不该了!”
“还是得像我们这般,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们在娘胎里就定了亲,这才是天作之合,对不对?”
她温软的身体贴着他,说出的话比浸了蜜还要甜上几分。
谢疏白没有接话,只抬起手,略显生硬地推开了她凑过来的脑瓜。
这一夜,沈知糯缠着他说了好些话。
她絮絮叨叨地讲着,声音由轻快渐渐变得绵软。
到最后,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谢疏白垂眸,看着面前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终于安静下来,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真会胡闹。”
他低声斥了一句,声音却放得极轻。
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他小心翼翼地抽回被她压麻的手臂。
动作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俯下身去。
并未直接触碰她,而是隔着锦被,连人带被一同抱起。
动作极稳,极轻,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不过须臾,他便将怀里这团温热安稳地放回了床榻之上,仔细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退回地铺重新躺下。
闭着眼,却再没了半分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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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光熹微。
沈知糯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地铺早已收拾得干净整齐,空气中那股清冽的雪松香也淡了去。
而此时的谢首辅,早已回到了谢府。
原本今日是休沐的,他本该留在睿王府继续假扮苏予白。
可一大清早,心腹小厮砚墨便急匆匆赶来禀报:
“公子,出事了。”
“户部的人不顾门房阻拦,硬生生闯进了府。”
“这会儿正跪在院子里不肯走,口口声声要求见公子。”
谢疏白穿过二道门,抬眼便见松柏苍翠的院中跪着一人。
那人衣衫洗得发白,身形清瘦,面生得很。
“公子,此人名叫许惊蛰。”
砚墨低声禀报,“去岁新科进士,分在户部观政,籍贯江南道常州府。”
“因家乡水患,他坚持请命减免赋税。”
“得罪了上峰,在京城备受排挤,颇为不顺。”
“常州府?”
谢疏白原本正欲跨入院子的脚步猛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