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书房,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几乎要将人冻僵的寒气。
砚墨缩着脖子抬眼望去,只见谢疏白正端坐在书桌前。
他身上的衣袍皱巴巴的,原本一丝不苟、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此时微微敞开。
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上面隐约可见几道暧昧的红痕。
最要命的是,那张平日里清冷如玉的脸上,此刻正挂着一抹极其诡异的潮红。
两片薄唇红肿得不像话,唇角处甚至还破了皮,隐隐渗着血丝。
谢疏白手中正拿着一卷书,可他的力道大得惊人。
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那宣纸制成的书页,在他指尖的蹂躏下,正发出不堪重负的“沙沙”声。
砚墨眼皮狂跳。
还好自家公子是个文臣,平日里也就练些强身健体的拳脚,不曾修习过什么深厚的内家真气。
否则,就凭公子现在这股恨不得杀人的力道。
这本珍贵的孤本,此刻怕是早就变成一捧齑粉了。
听见动静,谢疏白连头都没抬。
只从齿缝里冷冷地挤出几个字,不带一丝温度:
“备水,我要沐浴。”
“是,小的这就去安排……”
“还有,”
谢疏白猛地合上手中的书,啪的一声重重扣在桌上,震得笔架上的毛笔都跟着晃了晃。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道:
“回府去,取一套干净的衣服来。”
砚墨哪里敢多问半个字?
他连连称是,低着头,倒退着悄悄溜了出去。
另一边,卧房内。
大夫隔着帕子为沈知糯诊了脉,又在她几处穴位上迅速施了针。
随着银针落下,沈知糯只觉得体内那股如附骨之疽般的燥热和痒意,终于渐渐平息了下去。
紧绷的神经一松,整个人便虚脱般地陷进了软枕里。
老大夫慢悠悠地收起针囊,捻着胡须沉吟道:
“姑娘体内的药力极猛。”
“老夫虽用针灸暂时压制住了势头,但此毒入体颇深,余邪未尽。”
“恐怕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