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性地问道:
“世子大半夜的特意提起这事,莫非是觉得……那人是我?”
她有些好笑地撇了撇嘴,摆出一副无辜模样:
“是,我幼时确实是住在常州府的乡下。”
“可我回京前,身边除了连翘,就没有旁人了。”
“更别提什么自幼定亲的未婚夫了。”
“世子可别冤枉好人,我这人最是老实安分了。”
谢疏白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
老实?
若她真的老实,又怎会带着一身靖王身上那冷冽的沉水香,唇瓣红肿地回到这松竹院?
他压下心头那股莫名升腾起的情绪,淡声开口:
“不是你。”
“他那未婚妻,也姓许。”
“名,蛮蛮。”
轰隆——
沈知糯整个人瞬间石化。
许……蛮蛮?!
这这这……
这不就是她吗?!
当年她被抱错,流落在常州府的乡下许家村。
因为整个村子的人都姓许,她自然也就跟着姓了许。
而“蛮蛮”这个小名,是她养母随口起的。
回京之后,她成了定安侯府的嫡女沈知糯,那个埋在常州乡野里的旧名,连同那段过往,早被彻底封存,无人知晓。
可如今,竟冒出一个叫许惊蛰的新科进士,跑来京城寻什么“许蛮蛮”?
还说是自幼一同长大的未婚妻?!
沈知糯心头警铃大作,背脊窜上一股寒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有人特意设了局想要害她?
若是冲着定安侯府来的,是想借此败坏她的名声,从而拆散她与睿王府的婚事?
可若是这样,动静未免太小,且手段太过迂回。
还是说……是冲着她这个人来的?
沈知糯的脸色在黑暗中变幻莫测。
她下意识地向床下望去,却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深邃如渊的黑眸。
谢疏白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正静静地看着她——